第二百一十一章
始变得更加焦躁,是否有在酒后给你提到到过某个存放着某些重要东西的地方?或者说,某个需要他用生命守护,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地方?”

    格栅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艾米莉粗重的呼吸声。

    阿尔芒耐心等待着,手指在粗糙的木台上轻轻敲击,如同催命鼓点般发出连续不断的笃笃声。

    “他————他最近噩梦很多————”艾米莉的声音颤斗得厉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总在梦里喊老鼠,抓住那个老鼠,别让他靠近!”之类的话,醒来就要检查他藏在床底下的那个上锁的箱子。亲爱的,这真的能给我们创造机会逃出波尔多吗?我听说那个罗贝尔和他的士兵们可都是会吃人的,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她后面的话阿尔芒已经听不进去了,狂喜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但被他强行压制住,声音依旧保持着伪装的温柔和爱慕:“放心吧,亲爱的。只要你今晚给我留门,安排个象样的地方给我躲藏,明天我会找到办法的。我爱你,真的,我们就要远走高飞了!”

    又一阵的甜言蜜语过后,他终于得以用不让其他人起疑的理由,结束了这场充满欺骗与交易的“告解”。

    当艾米莉的脚步声消失在侧厅外幽深的走廊尽头后,阿尔芒缓缓摘下兜帽。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眼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火焰,他迅速脱下用来伪装的袍子,消失在了门后的阴影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波尔多总督府的议事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

    巨大的地图上,代表法军的无数标记就如同狰狞的巨钳一样,重重合围在了波尔多城周围。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微微颤斗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狂澜。

    侍卫长鲁道夫肃立在他的身后,手套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他刚刚亲自“料理”了一个试图向城外传递消息的商贩,但那人骨头极硬,至死也只吐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线索也就彻底断了。

    “老鼠,到处都是老鼠————”埃德蒙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闪铄着一种困兽般的凶光,扫视着厅内禁若寒蝉的军官和本地贵族:“现在,就在我们中间,就在这波尔多的心脏里,也许就在这间房子里,还有很多老鼠在活动,啃噬着我们最后的荣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鲁道夫!”

    “在,大人!”侍卫长踏前一步,铁靴撞击地面发出铿锵之声。

    “把你的猎犬”全部放出去,无论是谁,只要有任何可疑的接触,或者任何异常的窥探,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哪怕是这间房子里的这些个大人们,也请约束好你们的家眷和仆人!这个时候,任何一点意外”,我都会视为背叛!背叛的下场,你们很清楚!”

    冷酷的清洗命令如同瘟疫般在波尔多城内蔓延,街道上,全副武装的英格兰巡逻队数量激增,盘查变得无比严苛,任何可疑的停留或交谈都可能招致粗暴的拘押甚至当场格杀。

    本地贵族府邸周围更是布满了暗哨,昔日还算体面的贵族们如同惊弓之鸟,连府门都不敢轻易出入。

    鲁道夫亲自坐镇旧马厩局域,那里被划为绝对的禁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埃德蒙在用最粗暴的铁血手段,试图将任何可能产生负面影响的因素全部扼杀。

    波尔多,这座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其内部竟还比外部要先一步弥漫开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而在这时,罗贝尔他们的部队也已经距离波尔多不足三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