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勃艮第人?”奥尔良公爵冷笑一声,“那些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就连约翰都被关押在巴黎了,他们难道以为自己还能翻身?”

    “或许他们并不是想着与我们为敌,”安茹公爵沉稳地接口,目光在地图上波尔多的附近来回扫视,“虽然我实在想不到他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但通过他们的态度,也许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我们的友方。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控制住他们可能带来的影响,不让它反过来影响到我们自己。”

    罗贝尔眼中光芒一闪,王室特使罗伯特的情报与安茹公爵的分析瞬间在他脑中碰撞。

    这群勃艮第人的突然出现,似乎隐隐透出了一线可以利用的缝隙。

    “我想我已经大概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了,这伙勃良第人的目标不是阻碍我们,或者说他们也确实没法做到。但归根结底,他们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向我们复仇并攫取权力。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相比于我们,他们更需要混乱,同时也需要一份足以让他在战后立足的投名状”。所以,他们是想向我们证明,从内部瘫痪埃德蒙的火药计划,他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从内部瓦解,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确实是个好办法————”罗贝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代表波尔多的那个点。

    “我们在波尔多安插的人手虽然不少,但能减少伤亡的话,这些勃艮第人应该还是很好用的。马松大人,请您不惜代价,动用我们所有在城内的暗线,务必促成纪尧姆与阿尔芒的合作”,并将我们现在掌握的关于火药埋藏点以及附近军事部署情报传递给他们。

    告诉他们,法兰西需要他们的勇气,只要他们能在合适的时候引爆城内的火药,为我们的进攻创造机会,国王陛下一定不会吝于对他们进行封赏与宽恕!”

    布列塔尼公爵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不等罗伯特回答就急忙开口:“诸位大人,既然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但还请注意,波尔多城外的布莱要塞还在英格兰人手里。我请求继续对布莱加大压力进攻,让埃德蒙无法从海上获得任何喘息和增援。同时,舰队也能严密监视河口,一只舢板也别想逃出波尔多!”

    “可以!”罗贝尔毫不在意他抢功的想法,“布莱要塞就交给您了,公爵阁下。那么,英格兰人的海上退路已绝,陆地上,我们会持续摆出围攻波尔多的架势,让埃德蒙无暇他顾。等到时机一到,内外并举,我们就能彻底拔除这颗毒牙,彻底光复加斯科涅!”

    就这样,在初步制定了进攻的大方向后,战略的轮廓也在接下来的讨论和决断中逐渐清淅。

    而在今天早晨的时候,波尔多某处教堂的告解室内,墙壁上提供着昏黄光线的小油灯,正将狭小空间里两个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深色木壁上。

    他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隔着细密的格栅,他也能清淅的听到对面传来的急促喘息和压抑的啜泣。

    “他————他简直就是个恶魔!”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女声从格栅后传来,充满了惊惶与愤怒,“昨天晚上,他又喝得烂醉,用鞭子————呜————就因为我多问了一句他手套上为什么总有洗不掉的血腥味,他就,他就说那是叛徒和探子的血,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

    女人猛地抽噎起来,后面的话也被恐惧堵在了喉咙里。

    阿尔芒的嘴角在兜帽的阴影下控制不住的冷笑起来,对面的女人正是总督府侍卫长鲁道夫的情妇,同时也是利布尔讷伯爵纪尧姆妻子那边的远房表亲。

    这个女人,就是前些日子里纪尧姆伯爵在极度恐惧与绝望中,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提到的那个。

    不枉阿尔芒这些天来处心积虑地接近,这个愚蠢的女人果然上钩了。

    现在,他只需要操从着这个女人的恐惧,让她在恐惧和怨恨中,滋生出一丝可能的背叛勇气!

    “主的慈爱无边,你的痛苦与恐惧,他都知晓。”

    阿尔芒刻意模仿着老神父沙哑而悲泯的语调,声音通过格栅,竟然见鬼的真有了那么点神圣的意味:“那沾染无辜者鲜血的手套,是罪孽的像征。鲁道夫侍卫长已经迷失在权力的暴戾之中,成为了恶魔在人间的爪牙。他的所作所为,最终会招致主的怒火,焚烧他自身,也会连累所有与他亲近的人————比如你,我可怜的艾米莉。”

    “不,阿尔芒,我不想死!你说过你会带我离开这里,和我长相思守的!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和他醉酒时说的地牢里的那些人一样————”艾米莉的啜泣变成了恐惧的低泣。

    “当然,亲爱的,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他在波尔多势力庞大,我们想要逃离他的追捕,是需要时机的!”

    阿尔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如同诱人堕落的蛇嘶,“我有一个点子,亲爱的,但这需要你的帮助。那个混蛋最近是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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