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战船,船那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北欧人旗舰后桅杆与主船体连接的复杂索具和船帆上。
随即,木杆尾部连接的火药桶便被推进了正在剧烈燃烧的火堆之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过后,冲天的火焰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猛地爆发开来。
这也使得北欧人旗舰的整个后半部分,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地狱。
高温扭曲了空气,将甲板烤得滚烫,连雨水都仿佛在瞬间被蒸发。
不止如此,附近的十数艘战船上,同样腾起了滚滚黑烟。
其他的火攻船只,同样取得了战果!
在解决了那个北欧人以后,贝尔纳八世挣扎着从甲板上爬起,左臂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显然在刚才的撞击和跳跃中受了重创。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雨水,看着眼前这片因旗舰大火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北欧舰队内核局域,一股混杂着狂喜和悲壮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上帝啊,见证我们的荣耀!”
贝尔纳八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举起长剑,对着身边二十来个跳上敌舰的战士嘶声狂吼。
他们背靠着熊熊燃烧的后桅局域,如同几块顽强的礁石,迎向了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北欧佣兵。
与此同时,加莱城的垛口上,皮埃尔的左臂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一支流矢贯穿,剧痛让他的动作也稍显迟缓。
而在下方的城墙缺口处,原先堆积的大量封堵物已经被北欧人摧毁,目前已经有不少的北欧人开始与防守的士兵们近战。
而在城头,凭借着英格兰人的帮助,也有数十名北欧人跃上城头,皮埃尔眼前的正是其中一个。
这个蓄着大胡子的家伙,将手中沉重的战斧挥舞的上下翻飞,带着恶风狠狠劈在皮埃尔匆忙举起的鸢盾边缘。
精铁包裹的盾缘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深的豁口。
巨大的力量震得皮埃尔半边身子发麻,跟跄着向后撞在冰冷的城垛上。
在这些人的后面,还有无数北欧人和英格兰人正如同潮水般从数处被撞开的缺口和搭上城头的长梯上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一个年轻的特卢瓦步兵刚用长矛捅穿了一个北欧战士的小腹,就被侧面飞来的一柄飞斧狠狠劈中了面门,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栽倒。
另一个来自香槟的重步兵怒吼着刚用钉头锤砸碎了一个北欧人的肩胛骨,随即却被几柄同时砍来的战斧分尸。
敌我双方混战一团,无数鲜血和破碎的脏器喷洒在城墙上,又被雨水冲刷成暗红色的溪流,顺着石阶汩汩流下。
“顶住!为了法兰西!把他们都给我赶下去!”
皮埃尔用佩剑支撑着身体,嘶声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却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
他挥剑格开那个北欧人再次砍来的战俘,反手一剑就刺穿了对方的咽喉,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但他完全顾不得擦拭,因为已经有更多的敌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嚎叫着向他扑来。
该死的,为什么这些北欧人的战斗力这么强?难道这次自己真的要姑负领主大人对于自己的期望了吗?
皮埃尔心中一片冰凉。
正面登陆的北欧长船依旧源源不断地将生力军送上滩头,城头的缺口越来越多。
如果领主大人还不能及时回来,加莱这座刚刚夺回的浸透了无数法兰西勇士鲜血的堡垒,恐怕就要再次易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