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骑枪洞穿皮甲和血肉,战马的冲力将人体撞飞,随后马蹄重重的践踏其上。
紧跟其后的轻骑兵们狂野的用长剑和马刀疯狂劈砍着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人群,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后排的弩手们偶尔射出的零星箭矢根本无法阻挡这股毁灭性的浪潮,防线在接触的瞬间就彻底崩溃了。
这些步兵的崩溃就如同雪崩一样,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还在树林边缘与圣克莱尔堡轻骑纠缠的勃艮第骑兵,在看到后方旷野上被自己掩护的步兵方阵土崩瓦解的同时,本就对敌骑畏惧不已的他们连最后一点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我们输了,保命要紧,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慌便如同野火燎原般在骑兵们中间传开。
这些本就由各个贵族借用,或者干脆就是雇佣骑兵组织起来的骑兵,本就在之前的劫掠中抢够了的他们,此时再也顾不上腓特烈他们的呵斥,纷纷调转马头,只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为了逃跑迅速,甚至不惜撞倒还在奔逃的己方步兵,就连往日里珍视无比的盔甲和武器也都沿途丢下,只把财物留在身上。
他们的逃跑更是加剧了步兵们的恐惧,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该死的,我们还没有输,刚才的话是敌人喊的!你们给我回来,不许逃跑!违令者斩!”
腓特烈带着几十名还算忠诚的,依旧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骑兵的冲到了树林边缘,一回头正好目睹了这雪崩般的溃败。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只能徒劳的挥舞着长剑,疯狂地砍向一个个从他身边逃过的骑兵,试图用血腥的镇压阻止溃散。
然而,兵败如山倒,他个人的努力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多的溃兵根本无视的绕过他,像无头苍蝇般冲进树林深处,或者向更远的旷野逃去。
在这混乱的人群中,他身边的那些还在跟随的骑兵也迅速被溃兵冲散,甚至也有人跟着一同逃向远处。
而就在这彻底的混乱达到顶点时,亨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混乱中心最醒目的目标。
死盯着腓特烈本人头上那顶华丽的板甲盔,以及他身上像征着卢森堡家族的纹章罩袍。
他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激昂的嘶鸣。
他高举着还在滴血的佩剑,!弟兄们,随我冲锋,拿下那个该死的叛国者,领主大人一定会厚赏我们的!”
他的呐喊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点燃了所有圣克莱尔堡战士的斗志。
无论是库曼骑射手还是那些跟着他们的轻骑兵,亦或者是刚刚才冲破步兵阵线,正在不断追杀他们的重装骑兵和雇佣骑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顺着亨利剑指的方向,聚焦在了那个身处溃兵中间,正在徒劳挥舞长剑试图阻止溃败的贵族身上。
巨大的荣誉感和对于功勋的渴望在每一个战士的胸中燃烧,热血瞬间涌上心头。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中,他们放弃了身边唾手可得的战果。
以亨利为首,一支由最精锐的骑兵、库曼射手和悍勇佣兵组成的尖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穿了溃兵组成的脆弱人潮,目标直指内核的腓特烈。
库曼人放弃了骑射,担心一不小心杀死目标,转而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重装骑兵平端骑枪,尽可能的为后方的战友们蹚出一条道路。
而那些雇佣兵就完全没有这么讲究了,他们早就听闻了特卢瓦伯爵慷慨与任人唯贤之名,纷纷发出嗜血的咆哮,争先恐后的朝着人群中间的腓特烈杀去,惹来圣克莱尔堡的战士们克制不住的怒骂。
看着这些直扑自己而来的钢铁洪流,腓特烈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他身边仅存的几个忠心护卫还想试图带人上前阻拦,却瞬间就被淹没在奔腾的铁蹄和挥舞的刀剑之下,连惨叫声都未能来得及发出。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终于彻底压垮了这位卢森堡贵族的骄傲。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洗刷屈辱,一切的阴谋诡计在死亡的冰冷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该死的,你们不是发过誓要誓死效忠于我的吗?现在是你们兑现誓言的时候了,快点挡住他们!”
听到腓特烈这近乎崩溃的,声音尖锐而扭曲的尖叫,身后的少许荣誉感较强的士兵只能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无奈的迎向已经不可抵挡的敌军兵锋。
而腓特烈则是趁机招呼起自己的亲卫,猛地一把调转马头。
甚至不顾眼前还有想要上前迎敌的步兵,疯狂的用马头撞开挡路的任何物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