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好运气的亨利
    沙布利堡以北约一百里处,某男爵领的上空,此时已经被落日与冲天的火光染成了一片可怖的暗红。

    在这里,一处名为圣莫尔,即便是在后世都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已经完全沦为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简陋的由茅草和木板拼凑的屋顶在烈焰中轰然倒塌,腾起冲天的黑烟。

    远远望去,简直如同巨大的狼烟烽燧一般,在初春晴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扎眼。

    一队队勃良第士兵在燃烧着的村庄中奔走,一时间,木材燃烧发出的啪声、垂死牲畜的哀鸣、士兵狰狞的狂笑与村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焦糊味与血腥味让某些心软的施暴者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这个数次在罗贝尔面前吃瘪的卢森堡家族子弟,此时再也不复与罗贝尔在巴黎初见时的矜傲。

    华丽的外套也已经换成了板甲,沾满了泥点和暗褐色的血渍,像征卢森堡家族的纹章罩袍边缘也被火舌燎得焦黑卷曲。

    火势越来越大,大部分的勃艮第人都不得不撤了出来,只有少部分的勃良第骑兵和雇佣步兵们,仍然如同贪婪的豺狼一般,不停的在废墟间穿梭,将最后一点未被焚毁的粮食、钱财甚至铁器搜刮出来,扔上随行的驮马。

    等到村庄外围彻底被火海复盖,几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勃艮第步兵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中央未被劫掠的教堂。

    残忍的杀害了拦在门口的修士后,粗暴地踹开教堂大门。

    随着他们闯入,里面立刻传来了老人痛苦的哀嚎、女人的尖叫和孩童的哭嚎。

    “动作快点,还在磨蹭什么!把他们都杀了,这回就别再惦记女人了,等到战争胜利什么样的女人会缺你们的?”

    一名满脸横肉的军官挥舞着马鞭,抽在了几个正在试图将一个地主家小姐按在地上的士兵身上,不耐烦地呵斥,“快点!抢完值钱的,把剩下的全烧了!别给阿马尼亚克派的那些杂种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没过多久,教堂里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屋顶悬挂的圣母象在烈焰中逐渐变得扭曲,几滴融化的蜡液滴在她的眼角,仿佛在为眼前的人间悲剧哀伤流泪。

    村外的腓特烈没有理会部下们亵读神明的罪行,他的目光冰冷的越过燃烧的村庄,投向更为北方的地平线。

    在最近的三天时间里,他们已经劫掠了三支商队。

    加之今天被他们摧毁的村庄,已经有两个村子遭到了他们的毒手。

    回头看了眼因为劫掠已经变得有些狂热的士兵们,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在他的心中,平民是算不得人的,只有贵族才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但在这些贵族中,也只有象他表兄那样的人,才能获得更高的地位与权力。

    “特卢瓦伯爵大人,您带给我的屈辱已经够多了,但您真的以为守住沙布利堡就算赢了吗?我要让你的人,重新尝到饥饿的滋味,让那座该死的城堡,再次变成困死你们的囚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勃艮第轻骑兵斥候冲上矮坡,在腓特烈马前猛地勒住缰绳的同时,飞快地行礼禀报:“大人,东南方向发现部分敌骑,披着蒙福特家族的罩袍,速度很快!人数不多,说的话也不是法语。

    但我们中有个佣兵懂他们的语言,说这些人是库曼人!”

    “库曼人?”腓特烈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些来自匈牙利的蛮族腓特烈自然是知晓的,他们在十年前的波西米亚内战中就为自己的另外一位亲戚西吉斯蒙德效过力。

    而在之前的沙布利堡战斗中,他也曾经见到过罗贝尔麾下的这支精骑,但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清楚多少人了吗?距离我军大概多远?”

    “烟尘很大,按照我们的经验,至少有两百骑,按照时间推算,现在距离我们大概不到五里了腓特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自从那个同样叫做罗贝尔的巴尔大人带着一半人手分兵离去后,他手下的这支不足一千五百人的队伍,骑兵也只剩下了四百,其馀多是步兵和弩兵。

    如果真的被敌军库曼人这种以机动和骑射见长的轻骑兵缠上,那么在旷野上就会极其被动。

    仅是先锋骑兵就有二百,身后的军队又会有多少呢?

    腓特烈正欲让人断后,以便大多数人能够断尾求生时,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

    之前的战斗中,罗贝尔摩下的库曼人可算不得多,最多不过三四十骑。

    除过在沙布利堡外战死的,至多能剩下一半的数量,又怎么会有二百人的规模。

    难不成,是斥候侦测到的结果有误?

    就在这时,远处已经飘起了滚滚烟尘,显然是敌人的骑兵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正在试图抵近探查。

    他们之前焚烧村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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