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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没有任何尤豫的,这支新到的骑兵队伍放弃了正在后撤的勃艮第骑兵,转而立刻扑向了还在朝着树林中撤离的勃艮第步兵。
“拦住他们!”
腓特烈厉声高呼,急得几乎要从马鞍上跳起来。
这支好不容易才拼凑起来的步兵可是他最后的依仗,一旦真的被这支骑兵冲散,那么一切就真的完了。
他再也顾不上还在纠缠己方的亨利轻骑,猛地调转马头,对着身边还能勉强听令的三百多名骑兵和雇佣骑兵嘶吼:“跟我来,保护我方步兵,只要稳住阵脚,他们不敢冲进树林!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想跑?晚了!”
亨利左臂的伤口在剧烈的颠簸中更加的痛了,但这疼痛反而激起了他更炽烈的战意。
“弟兄们,他们逃跑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随着他的吼声,那二十多名真正的库曼骑射手模仿着狼群发出了尖利的呼哨。
他们猛地催动战马,瞬间将速度提升至极限。
如同狼群一般,死死咬住了腓特烈和试图脱离战场的勃艮第骑兵的后路。
长弓再次搭满,专门射向殿后的骑兵和他们的马匹。
剩馀那些经过库曼式训练的轻骑纷纷跟上,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凶狠地切入了勃艮第骑兵主力与树林之间那脆弱的空隙。
他们不再满足于仅仅游弋射击,而是开始进行大胆的抵近冲锋和切割。
弩矢近距离攒射的威力极其可怕,瞬间就将几股试图靠拢的勃良第小队射得人仰马翻。
已经切入敌阵的轻骑兵们则利用速度优势,挥舞着弯刀和钉头锤,在混乱的勃艮第人群中反复冲杀、搅动,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彻底陷入各自为战的绝望境地。
树林边缘,某个带兵添加到腓特烈一行中的勃良第军官,看着眼前拖拖拉拉,直到现在还未全部撤入森林的步兵,不由高声怒骂。
眼看着五百多骑兵正在蜂拥而至,他也只能跟其他步兵军官一样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起防御。
还未来得及撤入树林中的步兵们仓促地将长矛斜插在地上,试图组成一道刺猬般的防线。
而他们身边的弩手们则是手忙脚乱地给弩上弦,想要瞄准那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
然而,恐惧如同瘟疫在队列中蔓延,越是惊恐,他们的动作越是慌乱,迟迟不能完成平日里熟捻的动作。
刚刚劫掠的狂热早已被死亡的冰冷冲刷殆尽,许多步兵甚至手里还攥着抢来的银器或粮食袋,却也只能惊恐的看着那些骑兵越来越近。
刹那间,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两军,终于在此时正式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