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交流过后,卡维尔便将一种能够让人昏迷的药剂送到了国王嘴里,很快就让他陷入到一种昏沉的状态。
医学院的助手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的准备。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火盆的位置,让光线能够更加集中。
清水和布巾已经完成了煮沸,老管家昨天抱来的那个木匣就摆在床头。
卡维尔亲自上前打开,罗贝尔有些好奇地探过脑袋,就看见了一整套工具。
包括几把锋利的小刀,两只骨锯,以及数根内部中空、末端却异常尖锐的银管。
光看这些东西,土木狗出身的罗贝尔就觉得确实有些象后世的手术室了。
卡维尔将这些工具一一拾起,反复擦拭。
在烈酒里浸泡过后,又在火上反复燎烤。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这些工具重新泡回烈酒。
随后缓步走到床边,仔细的检查了路易的脉搏和呼吸深度。
又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确认药力已让国王昏迷不醒后,这才深吸一口气,转向罗贝尔微微躬身:“大人,一切均已就绪,我们可以开始了!”
罗贝尔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这时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的站在角落看着他们开始手术。
为了防止手术中出现路易突然清醒的情况出现,两个强壮的学徒快步上前,分别固定住路易的腰部和双腿。
卡维尔则是不紧不慢的拿起一把最锋利的小刀,另一只手在路易后背肩胛骨下方仔细摸索、按压,查找着从那十几具耗材中学到的位置。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一处肋骨间隙。
“愿领主大人保佑————”
卡维尔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祈祷,下一刻,手腕沉稳有力地突然下压。
锋利的刀尖精准地刺破皮肤,切开皮下的脂肪和肌肉。
即使是在深度药力的作用下,路易的身体也猛地一弹,发出一声模糊而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冷汗。
两名学徒不敢耽搁,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如同铁钳般死死固定住他。
鲜血切口涌出,顺着皮肤流淌,身后的助手迅速上前,连忙用布巾压住切口周围吸走不断渗出的鲜血。
卡维尔对此视若无睹,眼神专注得可怕,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巧的扩张钳撑开切口,暴露出发白的肋骨和其下覆着的坚韧筋膜。
“对了,是这里!”
卡维尔喃喃自语,飞快地从另外一位助手手里接过一把更为细窄的、带钩的器械,小心翼翼地分离着坚韧的筋膜组织。
时间在无声的专注中流逝,只有器械细微的刮擦声,火盆的啪声和路易越来越粗重的,带着痛苦杂音的呼吸。
终于,卡维尔的动作停顿了。
“快,穿刺管!”
没有丝毫耽搁的,卡维尔接过助手递来的工具,屏住呼吸,直插而下!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淅的穿透声响起,一股带着强烈腥气,浑浊粘稠的黄褐色液体猛地顺着中空的银管喷涌而出,然后汩泪地流入下方早已准备好的铜盆里。
“出来了!”
德埃萨尔猛地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恐惧。
罗贝尔连忙上前将他拉回,卡维尔仿佛毫无察觉一样,继续死死的盯着流出的液体。
浑浊的积液持续不断地流出,铜盆里的液面迅速上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随着大量积液的排出,路易原本艰难而紊乱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引流的液体从最初的汹涌变得缓慢,最终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滴落。
卡维尔仔细确认再无积液流出后,这才以极其利落的动作拔出穿刺管。
示意助手上前,用沸水煮过的、浸透了止血药粉的布团紧紧按压住创口,随后才开始了缝合。
当最后一针缝好,敷上厚厚一层混有蜂蜜和草药的止血消炎药膏,再用干净绷带仔细包扎妥当后,病房内紧绷到极点的空气才仿佛骤然松弛下来。
每个人都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
卡维尔跟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桌案才站稳,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呼吸已平稳许多的路易,又看了看盆中那大半盆恶心的积液,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大人,不辱使命,手术成功了!”
罗贝尔这才松开自己紧握的双拳,快步上前,打量着路易背上那处被绷带复盖的创口:“太好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对陛下的病因进行治愈了?”
“是的,大人。”卡维尔用一块还算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