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蛮力在护卫车队时或许还真的比枯等在城头更有用。
“贝尔纳大人呢?他应该比雅克曼的反应更强烈吧?”
“您说的没错,贝尔纳大人现在还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皮埃尔苦笑,“他还是觉得您不该把他留在沙布利堡,说您————说您不够朋友,之前去丰奈特修道院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把他一个人丢下。不过物资清点和防务移交这方面的事情,他倒是让他手下的人配合的十分高效。”
“这个家伙————”
罗贝尔笑着摇了摇头,率先朝着城墙下走去:“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出发,一切准备都做好了,我们就去看看我们的国王陛下吧————”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国王的房间外头。
还没来得及推门,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咳嗽声便已然清淅的从屋内传来。
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即便隔着厚重的木门,也让人听得无比揪心。
罗贝尔和皮埃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等到那咳嗽声虚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忙乱和低语。
“不能再等了!”罗贝尔推开房门,对着身后的皮埃尔下令,“传令,让车队一个小时后就出发!皮埃尔,你留下,沙布利堡不能没有指挥官。切记,就算北边的补给线通了,粮食也得继续按照计划发放!盯紧帐本,谁再敢把手伸向配给粮,不用通报,你便可自行决断,将他们挂上绞架!”
皮埃尔挺直腰背,右手重重捶胸:“遵命,大人!”
浓雾稍稍散开些时,沙布利堡沉重的主城门在绞盘艰涩的呻吟中缓缓升起。
一辆异常宽大、结构略显粗糙的橡木密封马车被四匹强健的挽马牵引着,率先驶出幽深的门洞。
车轮碾过城门下坑洼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两侧,披着半身板甲、手持长戟的圣克莱尔堡老兵肃然护卫,步伐沉重而警剔。
鸟枪换炮,从国王那里得到了一身已故王室卫队子爵遗留板甲的雅克曼紧贴在马车左侧,警剔的目光扫视着道路两侧稀疏的枯林。
卢卡斯则是一早就带着十几名轻骑兵,如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车队前方雾气笼罩的道路尽头,充当整个队伍的眼睛和耳朵。
罗贝尔勒马停在城门外的土坡上,最后看了一眼城头。
皮埃尔的身边,贝尔纳八世的身影出现在垛口,远远地朝他用力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罗贝尔调转马头,策动坐骑,导入护卫骑兵的队列。
这支护送着法兰西年幼君王的队伍,终于还是一头扎进了北方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