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阵前处刑
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有些无奈地让卫兵把他们隔开,自己则随便找了个麻袋,打开后用手抓起袋中黑的颗粒,指尖搓开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干瘪的燕麦:“你们都是王室卫队的士兵,向来锦衣玉食。我还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会吃这种你们平日里用来喂马的饲料!”

    重新把麻袋捆扎好后,他无比温和的转向了那个老人:“你们现在不用怕,告诉我,这是你们的口粮吗?”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

    他没有回答罗贝尔的问题,只是哽咽着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响:“大人,我们都是附近村子的农民,我们不会抢劫!就算收成再不好的时候,我们也不会!”

    罗贝尔站起身,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四人。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新任王室军需官小跑着赶来,身后金丝绣边的斗篷在风中翻飞,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慌张。

    “大人,大人!您————您和其他大人的战马都需要饲料,所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子不由自主地在罗贝尔冰冷的注视下缩成一团。

    现在事实已经明了,所有人都注视着罗贝尔,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把地牢里那三个昨天抓起来的奸细拖上来。”罗贝尔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淅可闻,让那四人瞬间觉得脊背发凉,“还有,把这几个家伙也都绑起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在陛下任命我暂管城堡内的一切事务后,应该下过命令吧。擅自抢夺他人食物的,后果是什么?”

    “死刑!”不等那四人反应过来,周边蒙福特家的私兵就已经齐声高呼。

    当听闻了消息的国王路易裹着狐裘出现在垛口时,勃良第发起进

    而在城墙上,最为显眼的一处局域,三个被剥去上衣的叛徒,以及那四个抢夺民夫口粮的王室卫队成员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相较于胸前用赭石画着靶心的,昨夜企图开城献降的那三个叛徒,这四位仅是抢夺粮食的自然是体面了一些,但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接下来的结局。

    “诸位!”罗贝尔的声音顺着城墙传开,“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罪行!这些蛀虫不仅浪费着我们的口粮,更想用你们的性命换取荣华富贵!”

    随着他的声音,皮埃尔抬手示意,十几个手持火门枪的枪手齐刷刷举起武器,“他们以为我们会内乱,会饿死!但我告诉你们!”

    罗贝尔高举着的右手猛地挥下,一阵齐射后,那七道身影便已软软倒下。

    “叛徒与蛀虫已除,现在,让勃艮第人看看,沙布利堡的城墙有多坚固!”

    几乎同时,所有还在提防不断逼近的勃艮第军队的士兵们,忽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城下的重步兵突然加速冲锋,顶着士气如虹的守军们如蝗的箭矢,拼死将云梯攀上墙面。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城内的内应没有替他们吸引守军注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只得咬着牙继续强攻。

    “火油准备!”

    陶罐砸在城下的瞬间,粘稠的火油顺着石缝流淌,在护城河与城墙之间形成一道致命的鸿沟。

    当勃艮

    惨叫声此起彼伏,焦糊味混着浓烟扑面而来,暂缓了他们进攻的节奏。

    “笨蛋,我们的军需本来就不多,不要再乱射了,集中射击云梯!”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罗贝尔转头,正好看见之前那个地牢里放出来的德意志老兵正跳着脚教导新兵弩手如何调整角度。

    这个曾经在神罗干了大半辈子佣兵的德意志老兵,被俘后被罗贝尔以自由为饵招募,之后更是参与了夜袭勃艮第人军营的行动。

    此刻显然是不满新兵拖沓的速度,夺过战弩后,用他那满是冻疮的手亲自瞄准,眼神犀利的简直不象他这个岁数。

    “象我这样,瞄准他们的盾牌接缝处射击!”随手扣下扳机,一个正在向上攀爬的勃艮第佣兵应声摔落,把战弩还给那个新兵的同时,老兵高盛呼喊:“省着点用箭,每一支都要换一条命!”

    在他的指挥下,那几个新兵勉强学会了他的技巧。

    其他资历较老的弩手,则是一边嘲笑着他们,一边飞快地扣动扳机。

    弩箭如暴雨般穿过勃艮第士兵的盾牌缝隙,将一个个蚁附而上的士兵射落。

    眼看着形势一片大好,勃艮第人的惨叫中,罗贝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国王路易抓着一把长剑,摇摇欲坠的扶住了一旁的石墙。

    苍白的面孔泛起病态潮红,咳出的血沫在手帕上留下点点暗红。

    “陛下!您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罗贝尔连忙扶住他,解下自己的斗篷裹住那单薄的身躯,对着一旁的国王亲卫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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