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勃艮第西线的阿马尼亚克联军中,由于近期攻势的进展迅速,贝尔纳七世还沉浸在接连胜利的喜悦中。
当然,作为父亲和未来的岳父,他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儿子贝尔纳八世和女婿罗贝尔。
前些日子就派出了一支骑兵,绕过勃艮第控制区域,前往沙布利堡。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该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了。
就在这天吃过午饭后,联合着其他几位贵族,重新制定完下一步的战略计划后。
刚想躺下小憩一会的贝尔纳七世,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
经过卫兵的通传,一位之前派出的骑士脚步急促的冲进木屋,跪在贝尔纳七世面前,气喘吁吁地禀报:“大人,大事不好!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前往了沙布利堡,却发现那里已经被勃良第人围困了。贝尔纳八世大人以及特卢瓦伯爵大人都被困在了城中,就连国王陛下也未能撤出!”
贝尔纳七世猛地站起身,伸手将这位骑士扶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啊,勃艮第人不是被我们牵制在西线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敢分兵去围攻沙布利堡?最近我们在勃艮第的内应也没有传出消息啊,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分兵?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沙布利堡被围,是我们亲眼所见,城外的勃艮第人最少也有七千人之多。”骑士飞快的回忆着自己在沙布利堡外的见闻,“我们刚到那里,就遭到了勃艮第人斥候的攻击,在解决了这伙斥候后,从一个俘虏口中得到了这条情报。”
“最开始我们还不敢相信,直到我带着三个骑兵绕过山路,远远的看见城堡下全是飘扬的狮鹫旗帜,我们这才加急赶回来报信。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听完他的汇报,贝尔纳七世脸色阴沉得可怕,再也不复近期春风得意的样子。
沉思着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贝尔纳七世心中满是焦虑。
且不说自己的儿子和女婿都在城中,光是国王陛下也被围困城中这一点,无论是出于何种因素考虑,己方都必须要尽快分兵救援。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侧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骑士:“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把这条消息告诉其他人?”
“大人,没有,”骑士抬头,“我们发现那里的情况危急,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并未在其他地方逗留,所以这条消息其他大人应该都还并不知情。”
“既然这样,”没有再做尤豫,贝尔纳七世沉声下令,“立刻通知其他大人,我们必须得尽快商定调整战略,事关陛下安危,不得有误!”
骑士领命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后,阿马尼亚克派的大部分贵族便齐聚一堂。
在贝尔纳八世将这条最新情报告知众人后,议事厅内的众人瞬间就炸开了锅。
以奥尔良公爵为代表的一众贵族认为,一旦国王被俘,战局很可能倒向不可控的方向,所以提倡分兵前去救援。
但以布列塔尼公爵为首的一些贵族则支持另外一种观点。
他们认为与其分兵去救,倒还不如继续加大力度攻击勃良第防线,努力扩大战果,逼迫围困沙布利堡的那支勃艮第部队回援。
只有这样,才能在保证及不丢失战略优势的情况下,解除沙布利堡的危机。
他们给出的理由似乎也非常具有说服性。
那就是二月初的时候,罗贝尔寄出的信件上可是说了,沙布利堡城内目前还有将近四千能够参与作战的士兵。
凭借着城防优势,四千人抵抗七千人的进攻,应该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埃诺伯爵此时也正被关在沙布利堡的地牢里,依靠着这位公爵弟弟的尊贵身份,参与围攻的勃艮第军队在投鼠忌器下,难以取得战果,似乎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众位贵族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全然没有意识到,他们此刻完全没有把王室放在心上。
即使是提议前去救援的,也只不过是从利益角度衡量。
最终,在经过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激烈辩论后,会议只通过了分兵三千前去救援沙布利堡的决议。
而且这三千人,可不是要去与勃艮第人硬碰硬的。
只是作为牵制部队,分散勃艮第军队的注意,从而起到减轻沙布利堡守军压力的作用。
由于在上个月的时候,阿尔布雷特伯爵冒进被俘。
此时能够抽调出来的,还算是有些军事能力的贵族,也就只剩下阿朗松公爵了。
经过贵族们的一致同意,这位刚刚攻克了蒙塔日堡的年轻公爵,就只得临危受命的,再次踏上征程。
带着这支三千人的部队,从勃艮第以北,目前属于阿马尼亚克派和王室控制的局域绕道,火速前往沙布利堡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