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众人散去,贝尔纳七世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心中默默的祈祷着罗贝尔和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当然,在最后的时候,他也没有忘掉那位年幼的国王,也在心底为他祈祷了两句。
与此
罗贝尔点了点头,反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话题:“陛下歇息了吗?”
“是的大人,”虽然有些疑惑,皮埃尔还是很快就回答道:“今天早上陛下观刑完毕后,咳嗽就一直没有停过,刚才王室的医官给他喂了草药,这会已经睡下了。”
沉默了片刻,罗贝尔开口问道:“那个所谓的使者,还在城墙下面吗?”
在得到了皮埃尔肯定的答复后,罗贝尔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斗篷,朝着城门方向走去:“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勃艮第人这次又想说些什么吧。”
不多时,他便出现在了城楼之上。
此时四周已经围满了人,不止有最基层的士兵,还有一些来自巴黎的勋贵。
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罗贝尔看向了城下那个单枪匹马就敢来到这里的使者。
来人是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贵族,年纪大约与罗贝尔相仿。
穿着一套华丽的板甲,除了没有带上头盔,其他的看起来简直就跟骑士小说中走出来的一样。
这个英俊的有些过分的家伙,在与罗贝尔互通完姓名后,极为失礼的打量着这个与自己父亲同名,近两年才突然声名鹊起的伯爵。
仿佛是有些失望似?看在同为基督徒的份上,我们愿意给您一个投降的机会,并且可以保证您和您士兵的生命安全!”
罗贝尔大笑两声,并没有理会他的劝降,反而是一脸好奇的问道:“其实刚才我就想问了,您的家族姓巴尔,是否与巴尔公爵一脉有关?”
使者皱了皱眉,表情明显多出了几丝不悦:“没错,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现任巴尔公爵确实是我们的亲戚,他和我的父亲属于堂兄弟的关系,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在佛兰德斯,他们却固步自封的待在巴尔。”
“闲话少说,”他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中的缰绳,“让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只要您肯接受我们的提议,今晚我们就能为您和您的士兵送上一场盛宴。大家都是法兰西的子女,没有必要在这里自相残杀,您觉得呢?”
罗贝尔的手按上剑柄,回头看了看四周的士兵,满不在乎的发出嗤笑:“回去告诉您的父亲,我可从来都没有与血仇谈判的打算。更何况,您刚才说您也是法兰西的子女,我可不认为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跟我们是所谓同胞!”
他的话音刚落,城墙上隶属蒙福特家的私兵便故意哄笑出声。
随着他们的带动,其他的那些士兵也纷纷开始粗鄙的喝骂。
等到使者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拧出水来,罗贝尔这才伸手制止:“您回去吧,不用再白白浪费力气。如果你们怕了,倒是可以立马投降,国王陛下想必会非常乐意见到你们迷途知返。但如果你们还是想与我们一战一”
刻意的顿了顿,给足了四周士兵发出挑衅的时间后,他这才指向了身后的塔楼,“我们的弩炮正缺靶子!”
使者愤而离去后,罗贝尔凑到皮埃尔耳边低声说道:“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士气,恐怕今晚就会发动进攻,你一定得做好准备。”
随着一声尖锐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勃艮第的进攻开始了。
无数的弩炮和投石机被他们先行推到了合适的位置,绞盘转动的吱呀声与指挥官嘶哑的“发射!”号令同时炸响。
巨大的石弹和装满桐油的陶罐如雨点般砸向沙布利堡的城墙。
城墙上的守军连忙举起盾牌,试图抵挡这密集的攻击,但仍有不少人被石弹砸中,血肉横飞。
某个年轻的守军刚从垛口后抬头,就被飞溅的陶罐碎片给削去了半边面颊。
还不等他发出惨叫,粘稠的液体就已经从陶罐中流出,顺着石缝流淌。
下一秒就迅速发生自燃,将这个可怜的士兵点成火炬。
“快,修补城墙!”一剑刺
士兵们忙忙碌碌,有的搬运石块修补破损的城墙,有的将火油罐搬到城头。
很快,勃良第的步兵们举着盾牌,呐喊着冲向护城河。
根本来不及搭设浮桥的他们,竟然学着之前蒙塔日堡下的阿马尼亚克派联军的做法,将同伴的尸体搬来,抛入河中,踩着尸体渡河。
“放箭!”皮埃尔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弩手们齐齐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般扑向渡河的勃艮第士兵。
矢簇穿透前排勃艮第人的锁甲,却被后排的盾牌挡住。
不少被射中的倒楣蛋,身子一软便倒入河中,鲜血将河水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