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那不断颤斗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其内心的狂怒。
一把摘下自己的手套,随手丢给身后的侍从,转头看向了跟上来的弟弟:“我们的进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但只有让才能看到,自己的兄长此时就连双眼都已经被冲的通红。
迟疑了好一会儿,让这才小声的回答:“是的,我们的人已经好几次冲上了城墙,但还是被赶了下来。不过,士兵们的士气还算可以,毕竟我们的人多,损失也在可接受范围内,除了……”
让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兄长,尤豫了会儿还是咬牙说道:“除了你之前制定的要用火药炸开圣克莱尔堡的大门,其他的围攻部队,现在也才损失了不到四千人,而且大多都还是佣兵,所以我们的进攻现在还能维持。预计最迟明天,应该就能占据一面城墙了。”
面无表情的听着自己的弟弟说完,约翰忽然抬腿踹向了身边的侍从。
脚上的铁靴直接踢中了对方的小腹,把他踹得一个趔趄,连刚刚接过的手套都掉在了地上。
“没听到伯爵大人在说什么吗?你为什么不开心的笑一笑?”
让看着自己的兄长发泄怒火,理智的没有上前制止,直到约翰打累了,这才上前将面色惨白的侍从扶起:“哥哥,你压力太大了,我去给你备马,我们在营地附近转转吧。”
约翰气喘吁吁的扶住栏杆,刚才的发泄已经让他的内心不再那么愤怒,这会儿自然也是想要出去换个心情。
只是在点了点头后,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了城门前翻涌的浓烟:“当然可以,我的弟弟,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件要紧的事情要做!”
……
溃败的士兵像被暴风雨打散的鸦群,拖着破损的兵器跟跄着逃回营地。
但当他们看见自己的领主,勃艮第的最高领袖约翰已经站在大营外等侯他们的时候,仓皇的脚步突然就变得有些迟疑。
虽然平日里,公爵大人对待军队里的士兵还算温和,但这次自己可是吃了败仗,怎么还能让公爵在此亲自等侯。
难道,是因为损失惨重,公爵要处罚自己了吗?
“大人,我们,我们让您失望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贵族,在一众军官和士兵的簇拥下,面色苍白的冲到近前。
刚想带头跪下请罪,就被约翰一把扶住了肩膀:“失望?不,比起你们全军复没,你们能够活着回来,才是最值得我高兴的!”
“可是,大人,您的计划……”
贵族还想再说,约翰却一脸温和的劝慰:“没关系的,你们已经尽力了。快带着士兵们进去吧,我已经让医师做好准备了。哦对了,我还让伙夫们准备了筵席,如果你们有兴致的话,我还给你们安排了二十来个姑娘,下去好好的休息吧。”
“埃诺伯爵刚才还跟我说,战争现在进展顺利,最迟明天我们就能拿下他们的外城。所以,你们现在就别再操心战事了,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我们拿下巴黎,我再给你们开一场盛大宴会,纪念你们为我所做的一切。”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偶尔有啜泣的声音出现,但很快就淹没在了沉重的呼吸声中。
“大人,我们不要休息,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今晚就去复仇吧!”
一个军官忽然站了出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站直了身子,高举着武器呐喊。
“复仇?”
约翰忽然大笑出声,拍了拍那个军官的肩膀,“你们都是勇士啊!但是今晚,你们得先吃饱饭,养足了力气明天才能随我一同上阵。”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后方已经基本拼装完成的十架攻城塔,语气中满是不可一世的自信,“明天,你们就能随我一同冲锋,攻占敌人的外城,赢得胜利与荣誉。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自然就有了复仇的机会!”
他的话像火苗般掠过溃军,他们开始不断地用武器敲击起了盾牌,大声的向着领主宣誓。
就连最虚弱的伤兵,眼中也燃起了重新凝聚的斗志。
在把这不到一千人的溃军安顿完毕后,约翰终于得空骑上了自己的战马,同弟弟让一起在营地附近的山林间漫步。
“这些溃军的士气重新涨起来了,我之前还真有点担心,他们会从此一蹶不振,需要至少一个月的休养才能恢复。”让骑马跟在他的身后,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
约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半晌后方才开口:“这场战争,因为一个变量,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勃艮第人了,每一个现存的勃艮第人,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让,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