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慢点跑
是。不管他将来做啥,只要象你一样心细,象我一样能吃苦,就行。”安瑜被他逗笑:“就你还能吃苦?上次种个菜都喊累。”李阳不服气地哼了声,却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带着点松木和烟火的味道。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屋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念安的小脸上,落在那只还没刻完的小木马上。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李阳轻手轻脚给念安盖被子的声音。安瑜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的圆满,大概就是这样了——有个人陪着,有个小娃娃闹着,有件事忙着,日子像溪水一样,慢慢淌着,淌过春种秋收,淌过寒来暑往,淌成一辈子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李阳果然把厚被子抱出去晒了,竹杆上搭满了被单褥子,象一面面彩色的帆。念安在被子间钻来钻去,玩捉迷藏,李阳假装找不到他,故意在被子后面东张西望,引得小家伙笑得直打滚。安瑜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件刚缝好的小褂子,是给念安做的,蓝色的布面上绣着只小兔子,针脚虽然不算特别整齐,却透着股暖暖的心意。

    “安瑜,过来搭把手,”李阳冲她喊,“把那床褥子翻个面,太阳晒得匀。”安瑜应着走过去,两人一起抓住褥子的边角,用力一翻,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跳舞。念安突然从被子堆里钻出来,扑进安瑜怀里,小手里抓着朵小雏菊,是从院角摘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妈妈,花,”他奶声奶气地说,把花往安瑜头发上插。

    李阳在旁边看得直笑:“咱念念还挺会疼人。”他走过来,从安瑜头发上取下那朵雏菊,别在她耳边:“这样好看。”安瑜的脸微微发烫,伸手推了他一把:“不正经。”心里却象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甜甜的。

    临近中午,王婶又过来了,手里拎着篮刚摘的西红柿:“给你们尝尝鲜,我家那棵结得太多了。”“谢谢您,王婶,”安瑜接过篮子,“中午做西红柿鸡蛋面吧,正好配您给的菜。”王婶笑着摆摆手:“客气啥,对了,下月初镇上有庙会,带着念念去逛逛呗,有捏糖人的,还有舞龙的,热闹着呢。”

    “好啊,”李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刚修好的木盆,“正想带念念出去转转,就等你这话呢。”王婶又说了几句家常,临走时叮嘱:“庙会人多,看好孩子,别让他乱跑。”安瑜点头应着,看着王婶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庙会要给念安买个什么样的糖人——他肯定喜欢孙悟空的,上次在集市上盯着看了半天。

    中午的西红柿鸡蛋面香气扑鼻,念安坐在宝宝椅里,自己拿着小勺子舀着吃,虽然大半都洒在了围兜上,却吃得格外香。李阳吃得满头大汗,把碗底都舔干净了:“还是你做的面好吃,比面馆的强多了。”安瑜笑着给他递了张帕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看着李阳满足的样子,又看了看念安油乎乎的小脸,突然觉得,幸福这东西,其实挺简单的,就藏在一碗热汤面里,藏在晒暖的被子里,藏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家常里,藏在每个平平淡淡的日子里,等着你去尝,去品,去把它过成自己的模样。

    吃完面,李阳去修那把有点松动的椅子,安瑜则带着念安在院子里玩。她把昨天李阳刻坏的木块捡起来,拼成小房子的样子,念安在旁边用小石子当家具,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桂棱阿暖的叶片轻轻晃动,象是在跟着风哼歌。安瑜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李阳昨天刻木马来着,便问:“那小木马刻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李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点锯木的“沙沙”声,“等会儿给你看看,保证比上次那个木鸟强。”安瑜笑着摇摇头,知道他又在吹牛,但心里却盼着快点看到那只小木马——大概每个做父亲的,都想给孩子做点什么,哪怕手笨,哪怕做得不那么好看,那份心意,却比任何精致的玩具都贵重。

    念安玩够了木块,又跑去追蝴蝶,小小的身影在花丛里钻来钻去,笑声象银铃一样。安瑜跟在后面,看着他跌跌撞撞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温暖。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很长,会有更多的饭菜要做,更多的衣服要缝,更多的小玩意儿要修,但只要身边有李阳,有念安,有这满院的烟火气,再锁碎的日子,也能过出花来。

    傍晚时分,李阳终于把小木马刻好了,虽然马头有点歪,四条腿不一样长,却透着股可爱的憨气。他把念安抱到木马上,小家伙抓着马耳朵,笑得合不拢嘴。李阳在旁边推着木马跑,安瑜站在门口看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象一幅温暖的画。“慢点跑,别摔着,”她轻声喊,声音里带着笑意,被晚风吹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