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慢点跑
安叼着红糖糕,小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盯着灶台上的油罐,里面的油正冒着热气,大概是李阳刚才想炸东西。

    “你想炸啥?”安瑜问。“炸点面鱼儿,”李阳挠挠头,“上次你说小时候外婆总给你炸,我试着学了学,不知道成不成。”他把调好的面糊倒进热油里,“滋啦”一声,金黄的面鱼儿慢慢浮起来,型状有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焦香。安瑜靠在门框上看着,突然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给她烤红薯,烤糊了半边,却非要让她先尝。

    面鱼儿刚出锅,院门外就传来王婶的声音:“安瑜在家不?借你家的针线用用。”安瑜赶紧擦了擦手迎出去,李阳则把面鱼儿装进盘子里,往念安嘴里塞了一小块,烫得小家伙直哈气。王婶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件小棉衣,说是给她小孙子做的,线不够了。“你这针脚打得真细,”安瑜看着棉衣上的花纹,“比我强多了。”

    “你那双手是拿画笔的,哪能跟我这粗手比,”王婶笑着摆手,突然压低声音,“昨天赶集看见你家李阳在布摊前转悠,跟摊主打听哪种料子做褂子舒服,说是要给你做件新的呢。”安瑜的脸一下红了,偷偷往厨房瞥了眼,李阳正背对着她洗碗,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看着格外踏实。

    王婶走后,安瑜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李阳的腰。他身上带着灶膛的烟火气,还有点红糖糕的甜香。“别闹,手上都是水,”李阳转过身,把她的手拉开,却顺势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脸红啥?王婶跟你说啥了?”安瑜摇摇头,从橱柜里拿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她泡的酸豆角:“晚上就着面鱼儿吃这个,解腻。”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堂屋,李阳坐在竹椅上削木头,想给念安做个小木马。安瑜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纳鞋底,线在她指间穿梭,留下整齐的针脚。念安趴在地上,拿着块木头块儿在地板上划来划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假装那是小马在跑。

    “你看这弧度行不行?”李阳举起手里的木马雏形,马头雕得有点歪,却透着股憨气。“挺好,”安瑜抬头看了眼,“就是尾巴再削短点,免得念念摔着。”李阳应着,手里的刻刀慢慢游走,木屑像雪花似的落在他的裤腿上。安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拿着把小刀在木头上刻来刻去,给她刻了支木簪,簪头歪歪扭扭的,却被她一直戴到现在。

    念安玩腻了木头块,爬到李阳脚边,抱住他的小腿站起来,伸手去抓他手里的刻刀。“这可不能玩,”李阳赶紧把刀收起来,把念安抱到腿上,“来,爸爸教你认木头,这是槐木,硬得很;那个是柳木,软乎乎的……”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不同的木块给念安看,小家伙似懂非懂地听着,突然抓住块松木啃了起来,弄得一嘴木渣。

    安瑜笑得直摇头,起身去倒了杯温水,给念安漱了口。“你也别总惯着他,”她对李阳说,“昨天把你刻的木鸟翅膀都啃坏了。”李阳哈哈笑:“坏了再刻就是,咱念念这是在研究木头呢,将来说不定是个木匠。”他低头在念安脸上亲了口,胡子扎得小家伙咯咯笑,伸手去揪他的头发。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起了晚霞,把院子里的桂棱阿暖都染成了金红色。李阳把晒了一天的玉米收进粮仓,安瑜则在厨房忙着做晚饭,烟囱里冒出的烟在晚霞里画出淡淡的弧线。念安坐在门坎上,手里拿着个玉米棒,一粒一粒地抠着吃,偶尔掉在地上几粒,引得几只麻雀飞过来啄食,他就拍着手笑,吓得麻雀飞起来,过会儿又落回来,跟他玩这追逐的游戏。

    “吃饭了,”安瑜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李阳洗了手从粮仓出来,脸上还沾着点玉米须。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念安坐在宝宝椅里,面前摆着个小碗,里面是捣碎的鸡蛋羹。李阳给安瑜夹了一筷子青菜:“尝尝,王婶给的陈菜,还挺嫩。”安瑜嚼着青菜,看了眼窗外的晚霞:“明天天气肯定好,去把那床厚被子晒了吧。”

    “行,”李阳点头,给念安喂了勺鸡蛋羹,“对了,后山坡的野枣该熟了,过两天去摘点,给你煮枣粥喝。”安瑜眼睛一亮:“好啊,去年的枣粥你放了太多糖,今年少放点。”“知道了,”李阳笑着答应,“都听你的。”

    吃完饭,李阳去洗碗,安瑜抱着念安在院子里散步。晚风带着桂棱阿暖的清香,吹得人心里软软的。念安趴在她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安瑜低头看了看他熟睡的小脸,又望向厨房的方向,李阳正站在灶台前,借着灯光擦碗,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她突然觉得,日子就象这碗里的粥,看着平淡,细细品却全是暖。

    夜里,念安早已睡熟,小脸红扑扑的。李阳和安瑜坐在灯下,他还在琢磨那只小木马,她则继续纳鞋底。“你说,等念念长大了,咱要不要送他去学木匠?”李阳突然问,手里的刻刀停在半空。安瑜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熟睡的念安:“看他自己喜欢吧,要是喜欢画画,就学画;喜欢敲敲打打,就学木匠。只要他高兴就好。”

    李阳点点头,把刻刀放下,伸了个懒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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