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更浓的香
当驶过,留声机里的俄语老歌混着桂花的甜,在风里漫开,像首没有结尾的歌谣。

    安瑜的指尖划过李阳的手背,那里还留着刻木头时的薄茧。她知道,星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像贝加尔湖的冰棱花总会年年绽放,像老城区的桂花总会岁岁飘香,象他们的爱,会在时光里,长出新的枝丫。

    而那卷来自喀山的绘画长卷,空白处正等着被填满——或许是星芽第一次画的歪扭桂花,或许是他在贝加尔湖冰洞前的笑脸,又或许,是他牵着某个像桂花一样温柔的姑娘,站在画坊的屋檐下,听着长辈们讲那些关于冰与火、爱与时光的故事。

    阳光穿过画坊的玻璃窗,在长卷的空白处投下块光斑,象个等待落笔的逗号,在岁月里,轻轻闪铄。

    星芽满周岁那天,画坊特意挂起了红灯笼。安瑜抱着穿着虎头鞋的小家伙,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孩子咯咯的笑声混着桂花的甜香,在巷子里漫开来。

    李阳正忙着往墙上挂照片——从星芽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到第一次翻身、长出乳牙,每一张都用木框细细装裱过。最显眼的位置留着幅空白画框,旁边放着支小小的画笔,是给星芽准备的“周岁礼”。

    “瓦西里教授的视频电话接好了。”周叔举着平板计算机跑过来,屏幕里的老教授戴着生日帽,身后的美院学生们齐声喊着“生日快乐”,背景墙上挂着那幅绕地球一周的绘画长卷,最后留白处已经画满了各国孩子的涂鸦,只等星芽的小手印。

    安瑜把星芽抱到画板前,蘸了点金色颜料,轻轻按在他掌心。小家伙好奇地看着手上的颜色,咯咯笑着往嘴里塞,被李阳及时按住。

    “来,在这儿按一下。”李阳握着他的小手,往空白画框里的画布上按去。一个小小的金色掌印落在中央,像颗刚破土的种子。

    视频那头爆发出掌声,瓦西里教授擦了擦眼角:“真好,这才是最棒的结尾。”

    傍晚的宴席上,父亲抱着星芽坐在主位,酒喝得比平时多了些,话也密了起来。“还记得安瑜小时候,第一次拿画笔就画了朵桂花,歪歪扭扭的,我还笑她……”他说着说着停住了,看着星芽抓着筷子敲碗的样子,眼框红了,“像,真象。”

    安瑜给父亲添了杯茶:“爸,星芽也爱抓画笔,昨天还把我的颜料盘扒翻了。”

    “那是随根。”父亲笑得合不拢嘴,把星芽举过头顶,“我们星芽以后也要当画家,画出比你妈更美的冰棱花。”

    小家伙在半空蹬着腿,口水滴在父亲的肩头,引得满桌人笑。李阳趁机端起酒杯:“敬星芽,愿他永远象现在这样笑。”

    酒液碰杯的脆响里,安瑜瞥见画坊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爷爷,拄着拐杖,背比去年更驼了些,手里捧着个铁皮盒。

    “这是给孩子的。”张爷爷把盒子递过来,“你妈当年在我这儿寄存的东西,说等有了孙辈再给。”

    安瑜打开盒子,里面是本泛黄的相册,第一页贴着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穿着地质队的制服,站在贝加尔湖畔,笑容比阳光还亮。后面全是空白,显然是没来得及填满。

    “她总说,等勘探结束就回来补拍家庭照。”张爷爷叹了口气,“没想到……”

    安瑜指尖划过照片上母亲的笑脸,突然有了主意。她把星芽抱过来,让他的小手搭在相册上,李阳举起相机,拍下这张跨越时空的合影。

    “这样就不算空白了。”安瑜轻声说,把相册放进星芽的摇篮里。

    深夜宴席散后,李阳抱着熟睡的星芽,安瑜收拾着碗筷,两人在厨房的灯光下相视一笑。

    “今天看到张爷爷,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安瑜往锅里倒着热水,“我们是不是该把画坊重新修修了?墙角都漏雨了。”

    “明天我请工人来看看。”李阳把星芽放进摇篮,“顺便把后院的空地改造成小花园,种上桂花和冰棱花——我查过资料,两种花其实能种在一起,花期错开正好能香一整年。”

    安瑜笑着点头,突然被他从背后抱住。“还记得在喀山时,你说要在画坊屋顶开个天窗吗?”李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明天就找人凿,这样星芽晚上就能躺在摇篮里看星星了。”

    窗外的月光淌进厨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瑜想起那年在贝加尔湖,冰面反射着亿万星辰,李阳在她耳边说:“以后我们的家,要让星星照进来。”

    如今,星星不仅照进了家,还变成了会哭会笑的小家伙,正攥着拳头在梦里呓语。

    “对了,瓦西里教授说下个月带学生来交流。”安瑜转过身,帮他理了理衣领,“他们想看看星芽的掌印画,说要作为中俄儿童艺术交流的案例。”

    “那得准备准备。”李阳眼睛亮起来,“我把星芽的涂鸦整理成画册,再配上我们当年在贝加尔湖的照片,肯定很有意思。”

    他说着就去翻抽屉找相册,安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就象后院即将种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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