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更浓的香
……在里面乖不乖?”

    “乖着呢,”安瑜笑着挽住他的骼膊,“在贝加尔湖的时候,还踢我看冰棱花呢。”

    李阳接过父亲手里的行李,发现包上挂着个新做的平安符,红布上绣着半朵桂花,另一半是冰棱花的型状。“周叔绣的,”父亲看出了他的疑惑,“说要给星芽保平安,让他知道自己的根,一半在冰原,一半在老巷。”

    回画坊的路上,安瑜被巷子里的变化惊住了。青石板路重新铺过,缝隙里冒出新绿的草芽;张爷爷的书店外挂了块新招牌,“桂语书斋”旁边添了行小字:“兼售贝加尔湖故事”;画坊的屋檐下,果然挂着李阳刻的木板,两只小鸟依偎在巢里,旁边的星星闪着温润的光。

    “街坊们听说你们要回来,都来帮忙收拾。”周叔推开画坊的门,里面飘着鸡汤的香气,“你爸说要把里屋改成婴儿房,墙都刷成了天蓝色,像贝加尔湖的冰。”

    安瑜走进里屋,果然看到墙壁被刷成了淡蓝,窗边摆着个小小的婴儿床,床头挂着那对冰雕星星,红绳在风里轻轻晃。李阳从背包里拿出块蓝冰,是从贝加尔湖带回来的,他把冰放在窗台上,阳光通过冰面,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无数颗跳动的星。

    “等冰化了,就把水浇在桂花苗上。”李阳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让星芽知道,他的第一个春天,是冰与桂花一起酿的。”

    日子像画坊里的桂花茶,在平淡里慢慢浸出甜。安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李阳每天变着法给她做营养餐,用的都是周叔种的青菜和张爷爷腌的桂花酱。父亲则成了“故事大王”,每天坐在画坊门口,给来画画的孩子们讲地质队的故事,讲到母亲在冰原上画桂花时,总会指着安瑜说:“你们看,爱能让桂花,开到任何地方。”

    伊莲娜和阿列克谢成了常客,每次来都带着俄罗斯的巧克力和婴儿玩具。阿列克谢还带来了瓦西里教授的信,说美院的学生们发起了“冰与桂花”绘画接力,每个人都在画里添一笔,要让这幅画绕地球一圈,最后送回老城区的画坊。

    “教授说要在画的最后,添上星芽的小手印。”安瑜读着信笑,指尖划过信纸边缘的花纹——是教授画的桂花,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初夏的雨来得急,画坊的屋檐下挂起水帘。安瑜坐在窗边,看着雨水打湿青石板路,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李阳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叫救护车,父亲却异常镇定,扶着安瑜躺下,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别慌,你妈当年生你时也这样,雷声越大,孩子越壮实。”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雨里格外清淅,安瑜被抬上车时,看到李阳紧紧攥着那对冰雕星星,指节泛白。她想笑他紧张,却被一阵宫缩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握住他的手,在颠簸中感受他掌心的暖。

    产房外的走廊亮得刺眼,李阳来回踱步,父亲坐在长椅上,手里摩挲着母亲的画具盒,嘴里念念有词,象是在祈求什么。周叔和张爷爷也赶来了,张爷爷抱着三花猫,猫爪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刨着,象在分担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护士抱着襁保走出来,笑着说:“是个男孩,很健康,像妈妈一样有双亮眼睛。”

    李阳冲进产房时,安瑜正在给孩子喂奶,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一吮一吮的,像只贪嘴的小猫。阳光通过窗户落在母子俩身上,暖得象层薄被。李阳在床边蹲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那只小手突然攥住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却象攥住了整个世界。

    “就叫星芽吧。”安瑜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亮得象星,“像冰原上的星星,像老巷里的新芽。”

    李阳点头,眼框热得发疼。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红布包,里面是片压干的桂花和冰棱花,他把布包轻轻放在孩子的襁保里:“这是你的见面礼,来自贝加尔湖和老城区的约定。”

    星芽满月那天,画坊里挤满了人。瓦西里教授特意从喀山赶来,带来了美院学生们画的长卷,卷首是《贝加尔湖的春天》,卷尾留着片空白,等着添上星芽的故事。父亲抱着星芽坐在主位,小家伙穿着周叔做的虎头鞋,小手抓着冰雕星星的红绳,笑得露出没牙的嘴。

    安瑜看着满室的笑语,突然想起母亲的画具盒。她打开盒子,发现最底层藏着张B超单,是当年母亲怀她时做的,旁边写着行小字:“我的小桂花,要在春天开花呀。”

    时光仿佛在这里打了个结,两代人的春天,在画坊的桂花香里,温柔地重叠。李阳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两人的目光落在星芽身上,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墙上那幅《贝加尔湖的春天》,象在读懂什么。

    画坊外的老槐树上,新筑的鸟窝里传来雏鸟的叫声,三花猫蹲在墙头,尾巴扫过挂着的木板,“冰棱与桂花的家”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光。远处的巷口,张爷爷的三轮车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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