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光刺目而炽烈,将整个一刀峰映照得如同明阳骤起。耀眼的光芒,如同骄阳坠落,让人睁不开眼睛。
众人纷纷闭上眼睛,用手挡住脸。
那光芒持续了数息,然后——渐渐隐去。
当光芒隐去,一只丈高的白色凤凰,浑身散发着银光,缓缓地在白色的息壤土上迈开了步子。
它的羽毛洁白如雪,每一片都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它的眼睛清澈如泉,透着灵慧,明亮如星。它的头顶,有一撮银色的羽毛,如同皇冠。
它仿佛邯郸学步,摇摇晃晃。那脚步不稳,如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走一步,晃三晃,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扶它。
很快,白凤便健步如飞,跑了起来。
它一会跃上房顶,一会儿跳上枝头。它的动作轻灵而敏捷,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山顶穿梭。
一刀峰上的佛光消散了。
那曾经照耀了无数岁月的、温暖而祥和的佛光,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皇鸣树的树冠,没有了那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有些暗淡,有些落寞。
已经习惯了佛光普照的众人,茫然若失。
掌门病夕夕,飞身而至。
她一身红衣,如同燃烧的火焰。她悬在空中,看着那只白凤,眼中满是惊异。她的气息急促,心跳加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生灵,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气息。
紧跟着,太上长老病多、兆肉、东阳等长老,也都纷纷前来查看。
他们围在江晚身边,不停询问。
“江晚,这是怎么回事?风盈宝珠怎么掉了下来,变成了这只白凤?”
“为什么这只白凤,竟有半仙之境?”
“她若暴走,你能不能拦下?”
“应该没有问题。”
“要不要先将它转移去别的地方?”
“看她挺温和的,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她要突然发威,神精门可就不复存在了!”
“放心吧,有我们在,她翻不了什么浪!”
江晚与鸣鹂珞玑,不停地打消着众人的疑虑。他们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如同在安慰一群受惊的孩子。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只见那白凤,突然飞到众人面前,幻化成了一名少女。
她赤身裸体,站在众人面前。不羞不臊,一脸天真地看着大家,目光清澈又懵懂。
那目光,如同婴儿,如同小鹿,如同初生的太阳。
鸣鹂珞玑将手一抬——金绿色的皇鸣树叶与洁白的息壤土,将她全身覆盖,幻化成了一件白色衣裙。
那树叶翠绿欲滴,带着淡淡的清香;那息壤土洁白如雪,细腻柔美。二者交织在一起,变成一件镶着金边的白裙,将这曼妙少女衬托得清澈纯洁。
绿色的叶片,装饰着她的银发,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看着这身装扮,十分欢喜。旋转起来看着飞起的裙角,又侧着脑袋打量着众人。
半步仙境的气息,没有一点压力。那气息温暖而柔和,如同佛光普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温馨与安宁。
众人看着这个少女,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如同在寒冬中看到了一朵盛开的花,如同在黑夜中看到了一颗闪烁的星。
江晚缓缓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歪着脑袋,双手摘下她头上的花冠,戴到了自己头上。
那花冠是丁丁神明灵送给江晚的,翠绿的枝叶,五彩的花朵,戴在少女的头上,如同为她量身定做。她摸了摸花冠,又看了看江晚,笑得妩媚又温柔,眼神里闪过好奇与亲近。
她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叫——风盈!”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如同山泉。
江晚一怔。
风盈——那不是皇鸣树顶那枚佛宝的名字吗?
她看着这个少女,看着她头顶的花冠,看着她身上的白裙,看着她眼中的清澈与纯真,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原来,佛光不是消散了——是化作了生命。
众人看着这个赤足站在息壤土上的少女,看着她头上的花冠,看着她身上的绿叶白裙,看着她眼中的星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皇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沙沙作响,如同在欢唱。
这,就是风盈宝珠的——新生吗?
鸣鹂走上前,弯腰看着风盈,目光中满是慈爱:“风盈,你从哪里来?”
风盈指了指皇鸣树的树顶,声音中带着一丝天真的骄傲:“从那里来!”
珞玑也走上前,问道:“你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