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浮气躁中无法入定。
笛箫之声,缓缓入耳。鸣鹂和珞玑的笛箫和鸣,悠扬婉转,如同天籁之音。那曲子飘荡在一刀峰上空,穿过云层,穿过树林,穿过门窗,传入她的耳中。
却未能抚平她心中的焦躁之感。
那焦躁,如同蚂蚁在心里爬,如同猫爪在心里挠,如同火焰在心里烧。
她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什么。
是因为凌土?是因为艾萌?是因为因果之道的玄妙无常,亦或是对未知命运的隐隐不安?
她缓缓睁眼起身迈步而出。
踏上雪白的息壤土,犹如雪中独行。那息壤土洁白如雪,细腻柔美,每一步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然后被风吹起的细末慢慢填平。
她来到皇鸣树下,感受着温暖的佛光。
那佛光从风盈宝珠上洒下,落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柔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如同春天的阳光,照进她的心里。
她取出布鲁斯口琴,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那口琴声,低沉而悠扬,带着一种独特的蓝调韵味。它不同于笛箫的清越,不同于古琴的深沉,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独特的、属于江晚自己的声音。
蓝调。忧郁。藏着最深的执念与追问。
但无人知那旋律,是她与命运的对答。
如同深海的暗流,如同远山的呼唤。
口琴的蓝调与笛箫之声合鸣,一种美妙的和弦,在怪异与冲突中融为一体。笛箫的悠扬与口琴的低沉,如同两条河流汇合,如同两股气流交融,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的音频,像迷雾中隐现的星火。
那音乐,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不是快乐,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平静——而是所有情绪的混合,所有感受的交织。
这弦外之音,在整个神精门上空飘荡。
各峰弟子,纷纷眺望聆听,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一刀峰传来的!”
“好好听啊!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曲子!”
“是啊,跟笛箫和鸣完全不一样,但又配合得这么好!”
各峰执事,纷纷将他们驱散。
“看什么看!回去修炼!”
“别被靡靡之音影响了心智!”
“快走快走,都回洞府去!”
众弟子纷纷不情愿地回到各自的洞府,却都无人修行。他们只被这怪异的音乐吸引,侧耳倾听,乐在其中。
鸣鹂和珞玑,在笛箫中领悟大道。
此时加入了江晚的口琴,也愈发起劲。他们涌动真气,将笛箫和鸣之音吹奏得越发响亮,浑厚的音域,传出数万里之遥。
那声音,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山川,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江晚也不示弱,跟随着律动,将布鲁斯口琴吹奏得愈发起劲。
她的手指在琴身上跳动,她的气息在琴孔中流转,她的音乐在空中飘荡。
方圆数万里,不论凡尘仙域,皆都被这莫名的合音搅动得心神不宁,兴奋异常。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人合上手中的书本——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神精门的方向。
那音乐,有一种魔力。
引万灵共鸣,叩问宿命归处,似要唤醒沉睡的天地记忆
那音乐,如同潮水,一波一波,涌向远方。
也不知是同频共振,还是这奇怪的和音刺激了风盈——
那皇鸣树顶的佛宝,忽然掉落下来!
如同一颗流星,它的光芒刺目而炽烈,照亮了整片天空。
“咚——!”
一声巨响。
九尺巨蛋,砸在雪白的息壤土上,溅起了白色的泥土,四散激荡。那泥土飞起数丈高,然后纷纷落下,如同白色的雪花,在空中飘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笛箫琴声瞬间停滞。
鸣鹂珞玑从别墅中走出,和江晚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围着风盈,查看。
他们纷纷探出神识,只觉得这巨蛋之中,仿佛孕育出了生灵。一股磅礴的气息,从蛋中升发出来——那气息,浑厚而温暖,如同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如同冬天的冰雪融化流淌。
三人不觉,倒退了几步。
只见这佛宝明珠,外表寸寸龟裂。
裂纹从蛋的顶部开始,向下延伸,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如同树根的纹路。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突然——
万道银光,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