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这一定是爱。
因为除了爱,无法解释。
而妙珠现在已经不需要解释,她坚信不疑。
她痴痴地看着这个少年,眼中满是爱意。
他们相拥着,在云端之上,在红光的照耀下,久久不曾分开。
快意恩仇之后,理智渐渐占据了上风。
凌土看着怀中的妙珠——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的嘴唇微微红肿,她的身上布满了红色的印记。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又仿佛在思考什么。
凌土忽觉眼中有泪。
他睁了睁眼,想将泪水重新吸回眼中。
妙珠睁开眼睛,用手轻轻地将他的眼泪拭去,放进自己嘴中。
“不甜,不咸,不苦,不涩。”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这就是——无情的味道。”
凌土放开了妙珠,穿上了衣服。
他的动作很慢,很重,如同一个从噩梦中醒来的人,在试图重新面对现实。
“天道之争,九死一生。”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在自言自语。
“我们难道不该——活在当下,把握当下吗?”
妙珠也穿好衣物。
她的动作也很慢,很从容。她将头发拢到耳后,将衣裙整理平整,将脸上的泪痕擦干。
然后,她双手环住凌土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此界没有长生,生命终有尽头。斗不过天道是死,不斗天道亦是死——活多久,是够呢?”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口传出
“问道修仙,本就是抗争。既走了这条路,便永无休止,至死方休。有把握要争,没有把握亦要争——这一路上,我陪你便是。”
凌土被她的话语触动。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妙珠——她的眼睛,清澈而坚定;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倔强;她的整个人,如同一株在风雨中挺立的小草,虽然渺小,却从不低头。
他伸出手,也将她揽在怀里。
二人久久相拥,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
均看出了坚定不移。
看出了至死不渝。
凌河与烟如柳,飞入一座凡城。
不大的城镇,却异常热闹。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茶幡飘扬。有卖布的,有卖粮的,有卖肉的,有卖菜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油条的香,包子的热,酱菜的酸,糖葫芦的甜。那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属于凡间城镇的、独特的、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二人在闹市中穿行。
百姓们看到这两位修士,纷纷行礼避让。有的低头鞠躬,有的侧身让路,有的拉着孩子躲到一旁。在凡人眼中,修士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不可亵渎的神明。
烟如柳满面欢笑,看什么都惊喜。
她左手拿油糕,吃得满脸油渣。那糕点是用糯米做的,外面裹着一层芝麻,里面包着豆沙,咬一口,软糯香甜,满嘴生香。
她右手举着拨浪鼓,不停地扭转,发出有节奏的“咚咚”之声。那声音清脆而欢快,如同她的心情,如同她的笑声。
凌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她虽有化神修为,却不过十七八岁。常年在宗门里修炼,天性被压制,如同被关在笼中的鸟,被养在盆中的花。如今,她如出笼的鸟儿,自由飞翔,快乐无比。
他也不说她,只是任由她驰骋。
看她无拘无束,自己也心中欢喜无比。
烟如柳看什么都新奇,边走边吃边道:“林北师尊说,凡仙有别,让我们不要出入凡人城镇。境界越高,举手投足间都有可能伤到凡人。万象宗旁的麻鸸卧城,我也只在炼气期时去过一次——小时候,我看到油糕想吃,可我身上也没有银钱,只能干瞪眼,流口水。”
她咬了一大口油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凌河大哥,你怎么身上带着银钱?”
凌河笑道:“我小时候无家可归,只能靠要饭度日。身上有银钱,不是应该吗?”
烟如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河,一口咬住油糕,便僵住了。
她的嘴巴张着,油糕含在嘴里,不上不下;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信。
“凌大哥说笑了!”她终于咽下那口油糕,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修士亦有父母。这次我出了宗门,也回家呆了两日,留下了些灵石,改善了父母的生活才来寻你。你怎会无家可归呢?江晚、凌土,不都是你的弟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