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边,眼中不时瞅向妙珠。
“这位道友,好像不是我石灵城人。你是怎么识得丽丽的?”
谢老太——小名丽丽——此时已至耄耋之年,被人当众呼唤小名,老脸竟有些微红。
“莫要这样唤我!我已不是二八芳龄,行将就木之人,如何当得了‘美丽’二字!”
妙珠却接话笑道:“为何当不得‘丽丽’?我与你年龄相仿,你却看不出吧!我家有祖传驻颜还童术,回去我便教你这‘不老不死’之术!”
曹桃与谢老太俱是一愣。
谢老太惊疑道:“我看你不过二十五六,正是芳华正茂!不可开这等玩笑,捉弄人心!”
妙珠看着曹桃,目光如刀:“曹城主与丽丽相识一个甲子,为何不赠予她一些驻颜健体的丹药?而要看着她慢慢老去呢?”
曹桃略有不悦,眉头皱了起来。
“凡人自有凡人的因果,怎可随意插手更改?违天逆道,我辈修士不可应之!”
妙珠呛声道:“那你为何收受丽丽的筑基丹、破境丹、聚顶丹、朝元丹?”
曹桃一时语塞,怒目而视。
谢老太急忙打圆场:“妙珠姑娘,莫要坏了今日的氛围!曹城主说的对,凡人一世如晨雾夜露,百年光景转瞬即逝。太过留恋青春繁华,求那无妄长生,也是自讨苦吃,竹篮打水。不如潇洒红尘——天予受之,地索放之!”
妙珠听着,却不接话茬。
她看着曹桃,冷冷道:“曹城主听了此话,汗颜不?”
曹桃突然站起身来,脸色铁青。
“我有何汗颜!真是莫名其妙!”
他把手一甩,走向别的酒桌,寒暄敬酒去了。
谢老太面带愁容,看着妙珠,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你这是何意?待你前来吃酒,你为何与他这般不善?”
妙珠不知该如何解释,心中亦是烦闷。
“这曹城主道貌岸然,两面三刀,心思不正。我与他气场不合。我去走走。”
她起身,便往莲湖假山走去。
谢老太一脸茫然,看着满桌的佳肴,竟也失去了胃口。
天上,两道身影急速而来。
裹挟着金丹期的威压,与一阵劲风,将湖上的荷叶吹得东倒西歪。就餐的众人,有的扶帽,有的掩发,有的整理衣襟,一片手忙脚乱。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天。
两位身穿深蓝道袍的中年金丹修士,从天而降,落在宴席中央。
曹桃赶忙笑脸上前,抱拳行礼:“恭迎两位仙尊大驾光临!快快快,重启一桌,摆在上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万里外的南和宗,贺驾长老与庆怀峰主!”
在场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恭敬如对神明。
贺驾与庆怀坐了首席上位。曹桃指挥属下上菜倒酒,极献殷勤之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两位仙尊看。
贺驾看着曹桃忙前忙后,摆摆手道:“来来来,坐下!我俩今日前来,一是为你祝寿,二是身怀任务。”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灿灿的十字杵,递到曹桃面前。
“你将此杵收好。若遇可疑之人,便催动此杵,查验他的身份。这是紫霄震雷宫派下来的法旨,我二人要将周边凡人城镇尽数勘察,就不久留了!”
说着,二人便飞身而起,消失不见。
曹桃手握银白十字杵,满脸堆笑地看着已远去的二人,这才转过身来。
他看着热闹的众人,又看到远处假山有一落寞的身影——正是妙珠。
他眼睛一眯,对着那个方向,催动了手中的银杵。
银杵在他手中,慢慢变黑——
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银白。
曹桃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他探入神识观察,也没觉得这银杵有何异样,便索性收起,继续挨桌敬酒,谈笑间迎来送往。
假山旁,妙珠背对着宴席,看着湖中的倒影。
湖面上,荷叶田田,莲花朵朵。锦鲤在水中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水面。
涟漪荡开,将倒影打散,又慢慢聚拢。
新的生活,就从这里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