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珠面带微笑,抱拳道:“我乃炼气境修士,路过此地,看此间宅院气派恢宏,便驻步欣赏一番。”
那老太太一听,便点头行礼。她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态度恭敬,显然对修士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石灵城修士不多,城主乃是筑基后期的大修!今日寿宴,一百二十岁!若姑娘不嫌,可与我一同前去赴宴,可好?”
妙珠稍作犹豫,便微笑点头。
她与老太太一同上了大轿,在众人的护拥下,向城主府而去。
轿子很大,很宽敞,足够容纳四五个人并排而坐。轿内铺着厚厚的锦缎,四角挂着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轿子的行进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可见御马之人训马有道。
妙珠看着老太太,问道:“我看老人家并无修为,但刚才却听到‘前去赴宴便是给城主脸面’。人多眼杂,此话若传到城主耳中,或为不妥。”
老太太笑道:“我今年八十有四,还能再活几年?我一生未嫁,无夫无子,怕得了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不瞒你说,那城主六十岁时,还是个炼气修士。他看我家大业大,便对我狂追猛求。我那时二十四岁,正是意气风发,怎能看上他这糟老头子!”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一丝感慨。
“但我觉他心性不坏,又是修士,便说动家人对他进行了资助。我赠了他两万灵石的筑基丹,助他登入真正的问道之境。之后,每年都会为他寻找珍贵的丹药,助他修行——要不然,他早就卡在炼气期老死了,哪还能坐上这城主之位!”
妙珠听了,便是一笑。
“升米恩,斗米仇。你就不怕被其反噬?”
谢老太道:“所以当年也是看中他的心性。这次他大寿,我又淘得了这两枚宝丹!”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那木盒金漆描线,珠宝相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打开盒盖——
一颗聚顶丹,一颗朝元丹。
一黑一白,两颗丹药,分别点在阴阳鱼眼之上,设计巧妙,庄重大气。
“有了这丹药,他定能凝结金丹,成为一方大能!”
谢老太浑浊的眼中,献出慈祥的光芒,如同一位母亲想起自己的孩子,如同一位祖母念起自己的孙儿。
妙珠却收敛了笑意,默不作声。
这两颗丹药,少说也得十万灵石。凡人之家,再过富有,也会被这两粒丹药掏空家资。谢府虽然富裕,可这样阔气的手笔,也必不能久持。
看来,这谢老太定是被下了蛊虫,或是施了咒法。
妙珠心中好奇,倒要看看这石灵城主究竟有何手段,非要将这谢老太吃干抹净!
城主府,异常阔气。
府门修得巨大,两侧高墙有如城墙,远远看去,不像是府邸,倒像是一座小型的堡垒。门前车马不断,有凡人,有修士,有空手而来,有携重礼,一波波前呼后拥,进入城主府。
府中,大宴宾客。
酒席摆了五百桌,从府门一直摆到后院,密密麻麻,蔚为壮观。人造的假山在莲湖中一座接着一座,形态各异,有的如猛虎下山,有的如神龙摆尾,有的如仙人指路。玉桥楼阁修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处处透露着主人的富贵与权势。
城主曹桃笑脸相迎众宾客。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微微发福,面白无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精明与算计。他不停地行礼作揖,迎来送往,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见到谢老太前来,他立刻笑脸上前,拉住她的手,挤眉弄眼道:“你可来了!就等你开席呢!”
谢老太将锦盒直接塞给他:“拿着,祝你万寿无疆!”
曹桃不推不拒,顺手接过,给了旁边的下人。他搀扶着谢老太,坐在了上桌,那殷勤的样子,如同儿子扶着母亲,如同孙子扶着祖母。
曹桃注意到了一旁的妙珠。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转瞬即逝。
妙珠却捕获了那一丝精芒,心中愈发警惕,愈发不耻。
曹桃意气风发,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石灵城即将扩建!东边的山下,已将众多山泉溪流汇聚,在那里要建造一座二十万人的城池!西边的山里,又发现了储量惊人的浅表铜脉,铜中亦有金银,可以持续开发百年!届时,石灵城人口还将翻上一番!”
他慷慨激昂,一番激情宣讲,赢得满堂喝彩。
然后,寿宴便开始了。
一盘盘灵肴佳酿端上桌来,五百来桌同时开席,好不热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笑声、叫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曹桃坐在谢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