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乔礼娲——没有睡。
他躺在房梁之上,隐匿了身形,睁着眼,望着下方的黑暗。
他“看”到了。
那对夫妻,正悄悄地摸进房间。
男人手中,握着一把锄头。女人手中,握着一把菜刀。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五两白银,让他们动了杀心。
乔礼娲躺在房梁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出声提醒。
他没有跳下去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男人举起锄头,狠狠锄在父亲头上。
看着那女人举起菜刀,疯狂砍在父亲身上。
看着父亲在睡梦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断了气。
看着那对夫妻,将父亲的尸体拖到床下,挖坑掩埋。
他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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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个局外人,如同一个看客。
他没有出手。
他没有阻止。
他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躺在房梁上,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活活打死。
第二天,那对绝户夫妻不见那十六岁少年,心中亦是忐忑。明明看着他父子二人在房中睡下,等他们半夜熟睡方才杀来——那少年,到底躲在何处?
他们揪心了数月,见无人来寻仇,才慢慢放下戒心。
而乔礼娲,早就一人离去,远走高飞。
凌河看到这里,无比愤怒,无比不解!
那对绝户夫妻,只是寻常凡人,并无灵根修为!
以乔礼娲炼气五层的实力,当场便可阻止这二人施暴!
即使事后将他们诛杀,也是天经地义!
可他——
竟不闻不问!
竟任由亲爹被杀!
如此视而不见,无动于衷,简直匪夷所思!
凌河反复看着这十六年的经历,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解释。
父亲虽然少言寡语,但对乔礼娲,尽到了父爱与责任。
有生育之情。
有养育之恩。
乔礼娲——
为何如此丧心病狂?
为何如此不为人子?
凌河百思不得其解。
他继续看下去。
十六岁之后,乔礼娲一人踏上散修之路。
他依旧很少与人接触,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但若遇不平,他会出手。
若见苦难,他会援助。
行事作风,一派正气凛然,君子之度尽显!
他帮助过落难的修士,救过被妖兽围攻的凡人,为遭受不公的弱者讨回公道。他的名声,慢慢在混沌地传开。
他臻至合体境时,在混沌地打下了大大的名号。
突破大乘境时,他建立了中苓煜宿宫,与重元宗分庭抗礼。
两万年前,他踏入半步仙境,统御中域五地,直至今日。
细数平生——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功德无量。
可那十六岁那年发生的事,如同一根刺,扎在凌河心中。
他无视自己的生父,到底是为哪般?
天穹之上,战斗仍在继续。
玲珑与乔礼娲,在穹顶鏖战不休!
拳来脚往,无数暴戾的能量汹涌外泄!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炸裂!
乔礼娲一脸从容,弹指间便打破玲珑仙子道道阵法!
可玲珑战法多变,攻势凌厉!身上的阵法刚被打碎,她便立刻结印涌诀,重新凝结新的阵法填补空缺!
她腰间缠着的紫薇鞭,此刻已拿在手中!
那本是地级上品的法器,此刻却被她挥动得犹如电蟒!鞭影重重,撕裂虚空,朝乔礼娲疯狂抽去!
乔礼娲频频躲避,不敢与之抗衡!
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
“能将地级法器,打出仙级效能。你若有真仙之体,不知该是何等强悍。”
玲珑冷笑一声,手中长鞭不停:
“此界不容真仙,究竟是何道理?”
她盯着乔礼娲,一字一句道:
“天道即开创修仙一脉,为何又要绝嗣于后人?我们不明就里,便要问上一问——难道有错?”
乔礼娲沉默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凡人生死,不过一个甲子。我辈修士,只要明空见性,德气通达,勤学不辍,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