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浮心、风酉惊、艾萌!
独浮心欣慰地看着这兄妹三人,眼中满是赞赏:
“我东域能出此三位天骄,夺天之位,何难!”
乔礼娲看着这三位身受重伤、却强撑着前来的人,摇了摇头。
他眼中,带着一丝惋惜,一丝不解,还有一丝淡淡的悲悯:
“你三人,杀劫已过。此时又再前来……”
他顿了顿:
“当真是不想活了?”
风酉惊虽十分虚弱,却仍撑起神魂,义正言辞道:
“你这恶人!竟然是佛祖转世!看来此间天道,当真瞎眼!”
他指着乔礼娲,怒斥道:
“你这一身功德,不知是吃了多少人,炼化了多少生灵,才有此番造化!像你这等邪修,人人得而诛之!”
他越说越激动:
“你替天道出头,可见天道与你乃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行的是狼狈为奸之坏道,修的是助纣为虐之恶法!”
这一连串的责问,让乔礼娲不觉有些好笑。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风酉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怜悯,还有几分……好气又好笑?
“你这愚人。”
乔礼娲缓缓开口:
“这三万年来,你一直污蔑于我,四处造我恶谣。我不与你见识。”
他环顾众人,声音沉了几分:
“今日众人在此,你倒说说,我做了哪些恶行?干了哪些坏事?”
风酉惊打起精神,气宇轩昂,娓娓道来——
他将乔礼娲如何当着自己的面吸食人血,如何将那些凡人折磨致死,如何以邪法吞噬生灵精气……种种劣迹,尽数讲出!
最后,他直勾勾盯着乔礼娲:
“我看你如何狡辩!”
乔礼娲皱着眉头,看着众人那鄙夷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年轻时,你我共闯龛舛秘境。我得了传承——那本就是我留在此界的东西。如今轮回转世,我将它取回,自有我的用意。”
他盯着风酉惊:
“你将我领回凤族,将我圈禁。嘴上说保护我,害怕外人觊觎,实则是你贪图佛宝!敢说不是?”
风酉惊一时哑口。
此事论心不论迹,如何争辩?!
乔礼娲继续道:
“那些年,混沌地凡人城镇中,多处爆发‘丧心之病’。凡人失了心智,见人乱咬,以溃烂之躯散播病患。而修士们,都无动于衷,不管不顾。”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
“只有我,四处奔走,剪除病患。如遇能救之人,便将体内湿毒吸出;如遇行尸走肉,便将其度化消弥。几十年间,我游历四方,将这肆虐之祸尽数铲除。”
他看着风酉惊,一字一句道:
“这才有了今日这功德金身!”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成了吃人喝血、为祸一方的邪修?!”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那是悲愤,是委屈,是被人误解了数万年的憋闷!
“你身为凤族,尊贵无比,高高在上!何时看过这凡间百姓生活困苦?何时知道他们难得一餐一宿?!”
他环顾众人,目光如电:
“在这重元大陆,修仙界中,又有谁真正为这些凡人百姓着想过?!”
他的目光,落在龙族出身的敖夜身上:
“龙族、凤族,生来便可修仙!不知凡人之苦!”
又落在人族修士身上:
“而你们身为人族,难道也自顾安然吗?!”
乔礼娲一番言语,如惊雷炸响,说得众人俱是沉默!
到底谁才是正义?
谁又代表奸邪?
无人能给出答案!
可这场关乎命运的争斗,并不是请客吃饭,又如何能以对错来论!
可是——
心不正,言不顺。
行不端,道不明。
无论如何,也要占理。
可这理,又如何站得住呢?
风酉惊更是铁青着脸,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那些年,他确实高高在上,从未关注过凡人的死活。
那些年,他确实将乔礼娲圈禁在凤族,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那些年,他确实……从未问过乔礼娲一句:
“你为何要那样做?”
他只看到了表面,便武断地下了结论。
他散播了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