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心中焦急:
“你可不要托大!乔礼娲已经讲出九仙创世大阵的重要性!这里可是仙女天道的地盘!你不要以为他真是吃干饭的!若坏了我们的大事……”
银河天道怒道: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小子来教训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傲然:
“我现在的功力,早已恢复八成有余!我早已在此大块噫气,布出困局,在此太虚小界注入法则!这是我绝地反杀的关键!我以万分小心,怎敢出错?”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你不要杞人忧天。我俩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莫要再嚷。”
凌河舒了口气: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了。我只是怕功亏一篑,提醒您一下罢了。”
银河天道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这些年,你在这重元大陆过得如何?难道还流连蓝星?不该乐不思蜀吗?”
凌河闻言,陷入沉思。
蓝星的家……
那些记忆,在脑海中已经有些模糊了。高楼的轮廓,车流的喧嚣,办公室里日复一日的文件……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切,如今想来,竟如同隔着一层薄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修仙界倒是逍遥自在。
可如果回去……
还是要当牛马吧!
在这一瞬间的犹豫过后,他真的有些……不置可否。
高天之上,嫜婷从容不迫地开口:
“万物有灵,亦有命。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如果活也有罪,那么死,又如何能够救赎?”
她直视乔礼娲,一字一句道:
“天道不公,我们与之抗争。不论胜败,都是解脱。不知五师兄……”
她顿了顿:
“在阻止什么?”
乔礼娲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嫜婷,越过凌河,越过江晚,最终落在了一张稚嫩的脸庞上——
温馨。
他开口,声音平静:
“六师弟,现身吧。”
温馨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她的双眼,瞬间被浓郁的漆黑浸染!
一股阴冷、古老、霸道绝伦的气息,从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叵罟,占据了温馨的身心。
他双手负后,微笑着看向乔礼娲,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师兄果真高明。能在三千世界中感悟天道意志……”
他顿了顿:
“真是自以为是之极。”
乔礼娲一听此话,英眉倒竖!
他一到此,便感受到了叵罟的魔魂。这魔魂试图蛊惑他,却无法撼动他金刚无漏的道心;试图控制其他人,也一一被他镇压。
“若遇旁人,你或可为所欲为。“
“可遇见本尊——“
“你便一筹莫展。”乔礼娲冷冷道,“何以与我对敌?”
叵罟不以为意,依旧面带微笑:
“师兄虽然克我,却克不了这大势人心所向!”
他转身,伸手一指——
指向凌河、江晚、凌土三人!
“你看这兄妹三人,俱是因果、业、念之具相!由他三人主导,重启创世大阵,重启天道,未尝不是新生!”
他盯着乔礼娲,眼中幽光闪烁:
“你如此守旧,不过是个看坟人!如何阻挡得了命运的车轮?!”
乔礼娲的目光,落在凌河三人身上。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知你们三个小辈,背负着命运的枷锁。”
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柔和:
“如今,我来将其尽数斩断,让你们得以解脱。重获逍遥,可好?”
凌河、江晚、凌土,异口同声:
“不需要!”
凌河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道德枷锁,使我不忘根本!怎可除去!”
江晚紧随其后:
“恐惧枷锁,使我砥砺奋进!不可除去!”
凌土也站了出来:
“欲望枷锁,使我向道求真!岂可除去!”
三人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好!”
一声爽朗的大笑,伴随着独浮心的声音响起:
“好一个‘困惑也是真理,参禅也难悟道’!”
三道身影,缓缓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