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自然带着大乘修士的威严,如暮鼓晨钟,响彻天地:
“五位小友。”
“为何打上我重元宗山门?可是……有什么误会?”
柯泀码目光扫过五人,最终落在凌河脸上——他已看出,这青衣少年才是五人中的主事者。
“若有误会,不妨说与我听。”他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温和,“我柯泀码虽闭关百年,但在宗内尚能说上几句话。或许……可以为你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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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漂亮,既彰显身份,又留有余地。
云头上,凌河与江晚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早在柯泀码现身瞬间,就已全身戒备。大乘中期——这可是强敌!这种层次的修士若全力出手,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瞬间镇压。
凌河意识沉入识海。
那方由仙魂们构筑的“休闲空间”里,牌局正酣。
嫜婷、玲珑、白岍、妄舒四人围坐麻将桌旁,与外界紧张的气氛形成荒诞对比。
玲珑今日换了装扮——一身丝质的淡紫色睡袍,袍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原本端庄的发髻变成了慵懒的大波浪卷发,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最惊人的是她嘴里竟叼着一根细长的、燃烧着的“烟卷”(那是她以神识模拟的消遣),烟雾袅袅升起,在她指尖缭绕。
她一只脚踩在椅上晃荡着,正眯着眼摸牌。
“东风!”玲珑将摸出的牌顺手打出,动作潇洒。
“碰。”上家的嫜婷依旧坐得笔直,丝绸睡衣睡裤纤尘不染,一头黑发如瀑垂落,清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她将东风拿过来,打出一张北风。
”玲珑吐出一个烟圈,笑眼弯成月牙,“哎呦,又是一张东风!
白岍和妄舒还是那副庄重打扮,但看着玲珑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捂嘴轻笑,前仰后合。
凌河的神识虚影出现在桌旁,表情无奈。
“四位仙子……先停一停。”凌河声音急促,“外面来了个大乘中期,不好对付。万一他突然出手,我们可就……”
“安啦安啦。”玲珑头也不抬,挥了挥夹着“烟卷”的手,“放心吧小凌河,他若敢出手,姐姐我会在他出手之前……先出手。”
凌河:“……”
他摇摇头,退出识海。
罢了,有这几位上古仙魂托底,应该性命无忧!
江晚这边,右手已悄然握住璇妍,意念汇至秋水。她全身灵力处于一种微妙的“半激发”状态,既不明显,又能在瞬间爆发。大乘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锐,任何过度的戒备都可能被解读为敌意,她必须把握好分寸。
温馨则紧紧攥着朱潮的手,指尖都因用力而发白。
朱潮面色看似淡定,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大乘中期……在对方眼中他们全是蝼蚁。他只能强压心中惊涛骇浪,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绝不能给弟子们丢脸。
温馨的意识,则在与玄黑龙凤戒中的叵罟魔魂沟通:
「前辈……这大乘修士,我们……」
「莫慌。」叵罟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元宗这些修士……修行路上谁没点心魔?尤其这大乘期的老家伙,能修到此等境界,心中执念、恐惧、欲望,早已积累如山。」
他轻笑一声:「这些心魔,尽在本座掌控之中。他稍有异动,我便会知晓。届时……后发先至,化危机于无形。」
温馨心中稍安。
而此时,凌河已抬头,迎向柯泀码的目光。
“既然重元宗真正的话事人来了……”凌河声音清朗,不卑不亢,“那便请前辈,为我们做个主。”
他抬手指向身旁的朱潮与温馨。
“我且问前辈——”凌河一字一顿,“重元宗,为何要无故关押我师尊朱潮真人,以及我师妹温馨?”
“请,给晚辈一个……合理的解释。”
柯泀码闻言,转头看向孙薰。
那眼神平静,却让孙薰心头一紧。
“孙薰。”柯泀码淡淡道,“怎么回事?”
孙薰连忙躬身,快速组织语言:“回太上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前些时日,弟子前往中苓煜宿宫,拜会乔礼娲宫主。回宗后,发现宗主大殿中多了一名金丹执事,便是此女温馨。”
他指向温馨,语气渐渐平稳:“此女来历不明,入门审查时语焉不详。弟子怀疑她是别有用心的细作,为查明真相,便将她暂时收入‘姒婚图’中囚禁——实则只是限制自由,并未用刑,更无加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