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而言,反倒是乐见其成。
毕竟,平衡之术乃帝王之术中的核心。
而此时的顾长卿,面对魏征的步步紧逼和全场聚焦的目光,非但没有分毫退缩。
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嚣张的笑容。
“魏大人,激将法?”
顾长卿歪了歪头,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对我没有用。”顿了顿,上下打量著魏征:“不过,我既然敢站在此处,又把话说到这份上。”
“自然不只是为了指出问题。”
“如果只提问题不解决,那岂不是和你们这群尸位素餐,只会打嘴炮的读书人一般德行了?”
“嘶......”大殿内,几人倒抽冷气。
这打击面,也太大了吧。
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解决铜荒之法,我有。”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顾长卿亲口承认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了一阵强烈冲击。
长孙皇后凤眸微凝。
高阳目光熠熠生辉,心中想着,这小贼和长安其他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那些个,要么假装文雅,要么标榜强壮。但遇到自己都是唯唯诺诺,却各自心中龌龊。
就只有眼前这小贼,不仅敢打自己那里,眼中那疯狂的占有欲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你当真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法子?口说无凭!”魏征双眼也是一眯。
这年轻人说自己有法子,当有几分可信,毕竟,这里是殿前,大殿之上坐着的那可是皇帝。
“不信?”
“老头,那不如咱俩打个赌如何?”
顾长卿语速加快几分,面上满是从容。
旋即,他看向李世民:“臣顾长卿,如果无法解决眼前铜荒,任凭陛下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魏大人,”顾长卿又转头看向魏征:“届时,不管你参我什么罪名,我都认了。”
“哪怕你给我按个谋反罪,我顾某都不辩驳一句!”
“嘶——!”
这小子在赌命,在场人,第一感觉都是如此。
而高阳,当即柳眉倒竖:“顾小贼,你疯了不成?”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反应激动的高阳,旋即目光定在顾长卿身上。
心中暗想:这小子,身上这股子锐气,当真有些吸引力,朕的掌上明珠怕是......
“顾长卿!君前无戏言,你可要想清楚。”
他还是想给年轻人一些缓冲余地,不希望他把话说的那么死。
毕竟,有没有其他才华且不说。就盐、酒两样,都让整个大唐受益匪浅。
顾长卿陡地挺胸抬头,身形笔直:“禀陛下,臣想得非常清楚。”声音斩钉截铁,一字一顿。
李二还没回答,魏征却已发话。
此时须发皆张也是被激起了真火:“若你的方略真能解决,老夫便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向你斟茶赔罪。”
“今日你莫名其妙顶撞老夫之事,自然是既往不咎!”
“赔罪?”顾长卿食指摩挲著下巴,一脸思考状。
那模样,不管怎么看,都充满了算计的狡狯意味,不似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