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武威侯府
将作间的匠人在西跨院做些东西。”

    “您和子佩先回屋歇著吧。”

    “子佩?”高阳注意这个名字,“子衿,子佩。”呢喃间,看向那绿衣丫鬟。

    子佩比子衿略小,约莫十三四岁。模样同样清秀可人,但又不像是亲姐妹。

    闻言福了一福:“禀公主,我和子衿姐姐的名字,是月前公子给改的。”

    “说子衿,子佩,一对儿。”

    高阳撇嘴,斜眯著顾长卿:“你还通诗文?”

    “略懂,”顾长卿一本正经,目不斜视。

    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叫侯爷叫公子的。而且,你用诗经里的这两句给丫鬟取名字,不要脸。”

    顾长云无语:“怎么不要脸了?正儿八经的诗经,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不要脸了?”

    “而且,不是很好听吗?不比大丫二丫的好听多了?”

    “子衿,子佩。你二人可知这诗经原句?”

    二人闻言,俏脸唰的一下就都红了。

    得,这哪里还要回答?

    “啧啧,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一个整日放在心里,一个整日思念。”

    “这还不是不要脸吗?”

    顾长卿也有些无语,他知二人识文断字,但没想到也读了诗经。呃......或许是自己给她俩改名以后查的吧。

    见二女羞臊模样,顾长卿也有些尴尬:“我给丫头取个名,只是觉得好听罢了!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都如此落魄了,还想着妾室满园,这就是我说把你不要脸的原因。”

    “怎么,你还不服?”

    “呵!”顾长卿不屑冷笑:“高阳,你莫要小看别人,更不要小看我。”

    “你叫我什么?”高阳闻言,也不管老太太就在眼前,当即发怒。

    “高阳......要不,叫你李玲?”

    “你敢!”话毕,伸手就要来打。顾长卿随手架开:“高阳,你莫非忘了,陛下亲口答应过我什么?”

    “你再敢造次,小心我抽你。”

    老太太......

    子衿,子佩......

    身边几个将作间的也是骇然。

    老太太最先缓过神来,拍了拍顾长卿的手:“去吧,办正事要紧。”

    “子衿,你去伺候着,烧水沏茶。”

    “公主若不嫌弃,老身哪里还存著些茉莉香片。”

    高阳听老太太发话,急忙收回要吃人的眼神,微微一福:“多谢老夫人。”

    “哼,不错,尊老爱幼,给你加一分!”

    高阳美眸一白,嘴巴小声嘟囔几句。

    “子衿,祖母今天又念叨长缨了吗?”一行人往西跨院行去,顾长卿随口问道。

    “嗯呐,念叨好几次呢。说如果不丢,今年当是十一了。”

    顾长卿点了点头,心中作著打算。

    西跨院本是侯府书房,此时已经大变样。

    两屋打通,靠墙摆着一排排木架。

    上面瓶瓶罐罐、陶钵瓦甑。中间几张长桌拼成一张大桌。

    桌上几个奇怪的器皿,有颈大肚的瓷瓶、有带弯管的铜壶、还有几个用泥土密封的陶罐。

    “你这里怎么像个道士炼丹的丹房?”

    顾长卿一个响指,啪的一声:“聪慧的高阳......”

    与此同时,梁国公府邸,书房。

    “哐当!”一声,一套青瓷极品被扫落,碎片四溅。

    “他出来了?私盐啊,人赃并获,陛下为何不斩杀?”

    “还让高阳去他府上?”愤怒欲狂的房遗爱,胸口急速起伏著。

    一个小厮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是仙人亲眼所见,将作间的人也跟着去了。”

    “高阳......高阳......”房遗爱口中呢喃著,眼中满是疯狂的嫉妒。

    大理寺那一幕就像烙在了他脑子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那是他的女神,竟然被顾长卿打了屁股!他恨不能现在就把顾长卿的手一节节剁碎喂狗。

    或者喂给他自己吃下去!

    “你一个破落户,凭什么?”

    “砰砰”两声,拳头砸在桌面上。

    闭上眼,深呼吸。良久良久,外露的疯狂才全部敛去,又恢复成平日温文尔雅的相爷公子。

    “备车!平康坊,南曲。”

    “公子,您这是?”

    “见几个朋友。”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