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作间的匠人在西跨院做些东西。”
“您和子佩先回屋歇著吧。”
“子佩?”高阳注意这个名字,“子衿,子佩。”呢喃间,看向那绿衣丫鬟。
子佩比子衿略小,约莫十三四岁。模样同样清秀可人,但又不像是亲姐妹。
闻言福了一福:“禀公主,我和子衿姐姐的名字,是月前公子给改的。”
“说子衿,子佩,一对儿。”
高阳撇嘴,斜眯著顾长卿:“你还通诗文?”
“略懂,”顾长卿一本正经,目不斜视。
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叫侯爷叫公子的。而且,你用诗经里的这两句给丫鬟取名字,不要脸。”
顾长云无语:“怎么不要脸了?正儿八经的诗经,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不要脸了?”
“而且,不是很好听吗?不比大丫二丫的好听多了?”
“子衿,子佩。你二人可知这诗经原句?”
二人闻言,俏脸唰的一下就都红了。
得,这哪里还要回答?
“啧啧,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一个整日放在心里,一个整日思念。”
“这还不是不要脸吗?”
顾长卿也有些无语,他知二人识文断字,但没想到也读了诗经。呃......或许是自己给她俩改名以后查的吧。
见二女羞臊模样,顾长卿也有些尴尬:“我给丫头取个名,只是觉得好听罢了!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都如此落魄了,还想着妾室满园,这就是我说把你不要脸的原因。”
“怎么,你还不服?”
“呵!”顾长卿不屑冷笑:“高阳,你莫要小看别人,更不要小看我。”
“你叫我什么?”高阳闻言,也不管老太太就在眼前,当即发怒。
“高阳......要不,叫你李玲?”
“你敢!”话毕,伸手就要来打。顾长卿随手架开:“高阳,你莫非忘了,陛下亲口答应过我什么?”
“你再敢造次,小心我抽你。”
老太太......
子衿,子佩......
身边几个将作间的也是骇然。
老太太最先缓过神来,拍了拍顾长卿的手:“去吧,办正事要紧。”
“子衿,你去伺候着,烧水沏茶。”
“公主若不嫌弃,老身哪里还存著些茉莉香片。”
高阳听老太太发话,急忙收回要吃人的眼神,微微一福:“多谢老夫人。”
“哼,不错,尊老爱幼,给你加一分!”
高阳美眸一白,嘴巴小声嘟囔几句。
“子衿,祖母今天又念叨长缨了吗?”一行人往西跨院行去,顾长卿随口问道。
“嗯呐,念叨好几次呢。说如果不丢,今年当是十一了。”
顾长卿点了点头,心中作著打算。
西跨院本是侯府书房,此时已经大变样。
两屋打通,靠墙摆着一排排木架。
上面瓶瓶罐罐、陶钵瓦甑。中间几张长桌拼成一张大桌。
桌上几个奇怪的器皿,有颈大肚的瓷瓶、有带弯管的铜壶、还有几个用泥土密封的陶罐。
“你这里怎么像个道士炼丹的丹房?”
顾长卿一个响指,啪的一声:“聪慧的高阳......”
与此同时,梁国公府邸,书房。
“哐当!”一声,一套青瓷极品被扫落,碎片四溅。
“他出来了?私盐啊,人赃并获,陛下为何不斩杀?”
“还让高阳去他府上?”愤怒欲狂的房遗爱,胸口急速起伏著。
一个小厮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是仙人亲眼所见,将作间的人也跟着去了。”
“高阳......高阳......”房遗爱口中呢喃著,眼中满是疯狂的嫉妒。
大理寺那一幕就像烙在了他脑子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那是他的女神,竟然被顾长卿打了屁股!他恨不能现在就把顾长卿的手一节节剁碎喂狗。
或者喂给他自己吃下去!
“你一个破落户,凭什么?”
“砰砰”两声,拳头砸在桌面上。
闭上眼,深呼吸。良久良久,外露的疯狂才全部敛去,又恢复成平日温文尔雅的相爷公子。
“备车!平康坊,南曲。”
“公子,您这是?”
“见几个朋友。”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