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别对他有太多期待。”
相处两年,柳婧已经深知程芷的颜控本能。
楼鹤那人,她也曾见过,长得那叫一个活脱脱的蓝颜祸水。
那时她去寻那前相好剑宗宗主,偶然撞见楼鹤,只一眼就记住那一双与少年气的面颊格格不入了沉静的深紫瞳,紫的发黑,为眉宇间无端多了几分冷淡疏离之意,好看得紧。
显然,柳婧的担忧不无道理。
程芷起初也被楼鹤迷得三荤五素。
但搭讪几回,她便发现,楼鹤那张有温度的嘴说出来的话简直冷漠至极,让她快速祛魅,瞬间冷静。
哦,不,他甚至没说话,就让程芷觉得,这人真是冷漠无情。
向来百发百中的搭讪,在楼鹤这里惨遭滑铁卢,他一言不发,绕开程芷。后来她去得少了,楼鹤却还让她别来烦自己。
程芷仿佛听见自己的道心破碎一瞬。
为此,她苦心孤诣,和隔壁的师姐学习数月搭讪的一万个方式,尝试半年,终于以一句嘴上放炮的玩笑话被楼鹤接受——
“我当初可想来剑宗了,还想学习天下最帅的流云剑术,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向来一言不发,沉浸在自己打坐修炼之中的楼鹤蓦然答话:
“我教你。”
程芷心率直飚一百八,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癫狂了,那种努力半年终于有实验成果的欣喜感袭来,几乎要幸福得晕倒。
她果断答应,生怕有人反悔。
于是二人相约每月初一、十五在山下庄子学习剑术。
然而,整整三年了,程芷跟在他身后跑,把流云剑术都学到第五式,手上磨出一层茧,可她与楼鹤的更多发展依旧为零。楼鹤单方面拒绝她所有无意义的废话骚扰。
程芷的课设还是一个字未动,写不出来。
程芷:烦死了。
但看到楼鹤那张脸,她觉得自己还能忍忍。
今日正值十五。
这岁与往常不同,三月的天热得吓人,程芷觉得自己要变成干巴的橙子皮了。
转过这个弯儿,再走三百道石阶,她就到了。
迎面走来几个正要下山的剑宗子弟,程芷竭力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与相熟的友人打个招呼。
那是和楼鹤同一个修炼场的师弟,应观云,从前全靠他开后门让程芷得以搭讪楼鹤。
应观云见到看起来热到快要中暑的程芷,忍不住心生怜惜。
“程师姐今日也来剑宗吗?今天太热了,你又不得御剑飞行,师兄也不知道来接你。”
“师姐,我背你上去吧,用法术很快就好。”
程芷犹豫不决,她发觉应观云身后那剑宗弟子看向应观云的视线里有浓烈的不解与疑惑,仿佛撞破宫闱秘辛的妃子。
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和心虚感油然而生,但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剑宗那么高,天气那么热。
而且咱们合欢宗的书也没说,追一个人还要为他守身如玉,断绝一切与异性的正常交往。
何况她那是假追,而楼鹤从前也经常躲她来着。他们两人实属互看不上眼。
程芷深思熟虑一番。
反正楼鹤也不会在宗门等她,他看不见,看不见就不知道;就算真遇上了,以楼鹤的君子之风,更不可能因此发难。
而且楼鹤无名无分,更没有理由发难。
她露出一个甜笑,“那如此便麻烦观云师弟啦。”
“得罪。”
应观云弯下腰,背起程芷,御剑飞行。
少女的衣袂翻飞,不经意间拂过应观云的脖颈,带来一阵甜香,应观云渐渐面红耳赤。
身后明明是一片鸿毛,心上却是千钧之重。
可惜路程太短,羞涩的红意尚未退却就到了。
程芷正要发表一通彩虹屁感谢应观云此番见义勇为,助人为乐时,一抬眼瞥到了此时本应还在院内打坐的楼鹤,蓦然从宗门内走出。
对方停下匆匆脚步,眼睛微微睁大,露出紫眸中不可思议的错愕。
视线落到环在应观云颈间的双手时,他目光倏然一冷。
“剑宗新规,禁止与合欢宗女子授受不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