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拳握紧。
从窗户投过来的影子来看,这处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短暂的心理斗争后,我还是决定救人。
正当我握着辣椒粉瓶,打算冲出去时。
却看到雪娘竟主动扭着细腰,像是在邀请。
声音娇媚,“我说过,谁有周郎的消息,我就跟谁睡。”
那男人拍了一下她的臀部,哈哈大笑,“雪娘,周秉怀那小子真有福气,老子这里还真有他的消息。”
说着,他松开衣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下意识转头。
好巧不巧,姜九也同时转头,我的唇触到他喉结。
霎时,姜九呼吸一滞,红透了耳根。
我目瞪口呆,连忙将脑袋往后移。
姜九反应快,抬手扣住柜门。
护了我的脑袋,也没让我们暴露。
我小心转正脑袋,姜九的大掌便捂住我的眼睛。
耳畔灼热的气息悄然而至,喉骨溢出气音,“别看。”
眼睛被严丝合缝地蒙住。
听力似乎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面红耳赤的声响,像是无孔不入一般,全都灌进我耳朵。
很快,我微微蹙眉,身子也往后挪了挪。
倏地,身后姜九呼吸一下重了,低低的嗓音,哑得厉害,“别乱动。”
我顿时心里一惊,不敢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声音小了下来。
“嘭嘭嘭”有人敲门,粗着嗓子喊,“老大,杨树林那边有大鱼!”
“好,等老子穿个衣服就来!”邢老六跳下床,地面跟着颤了颤。
“雪娘,那小子的事,老子就知道这么多。他就是个负心汉,你还不如跟了老子!我不嫌弃你是贱籍!”
原来,雪娘曾是万花楼的花魁,卖艺不卖身,与书生周秉怀相识相爱,私定终身。
本来约定好,在今年年初与周秉怀喜结连理。
却等来他失踪的消息。
然后,雪娘便离开万花楼,寻找他的踪迹。
邢老四说,周秉怀其实是改名换姓,去了此地万里的云央城。
做了一个芝麻小官的上门女婿。
“邢老四,你住口!”雪娘带着哭腔,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不甘,痛苦。
“他娘的,不知好歹的傻婆娘!”邢老四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姜九才把手拿开。
眼前恢复光明。
雪娘用被子蒙着脑袋,像是接受不了事实,嚎啕大哭。
眼看院子里的人消失不见。
姜九轻轻推开柜门。
带我掠了出去。
此时,雨已经停了。
有两个小丫头蹲在院内,熬药。
这个宅子,又大又古老,四周荒无人烟。
刚出宅子,竟然与追兵打个照面。
一声尖锐的哨鸣。
七八个黑衣人同时落在我们的面前。
我的心高高提起。
姜九携我,落在大岩石前,叫我护在身后。
“你一个人打不赢我们的,”当手的黑衣人不屑地笑了笑,将剑利落地放回剑鞘,“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