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赤道本是无风带
    “我其实不想这么早告白的,”英吉利发泄一会儿,气消了,坐久了腿麻,正打算喊美利坚起来去床上躺着,又听见那本该卧他腿上睡着了人,正闭眼低声倾诉:“本来想更盛大一点。”

    “真的?”英吉利怔了怔,推搡的动作改为收拢,他悄悄攥紧美利坚的肩膀,像是快要溺亡的人抓住绳索那样用力。

    他确实对他们目前的恋爱关系颇有怨言,基础的了解饮食爱好、生活习性都不知道,连个像样儿的告白也没有,就像赶场子一样,急急忙忙地在一起了。

    他偶尔会怀疑,他们本是南北两极来的两团风,兜兜转转,在赤道碰撞到了一起,围着转了一会儿,就该散了,水上浮萍,各奔东西。

    更何况,赤道本是无风带。

    美利坚望着他没回答,只把英吉利耷在他肩膀上的手揪起来,搁到脸上,噘嘴对着湿热的手心亲了亲。

    空调呼呼地吹着风,吹皱了眼眶里那对璀璨的蓝宝石幻化而成的小河,河水深处倒映着英吉利的影子。

    美利坚心想,自己定是那耳喀索斯顾影自怜过的那条河,要把胆敢闯进他领地的英吉利拽入他的灵魂深处。

    两人对视看了很久,美利坚不知又想到了哪里,像是偶遇情人的少女那样,眼神闪躲起来,藏在英吉利手掌下的那张嘴开始瓮声瓮气地倾诉:“应该……应该放点烟花,摆成心状的玫瑰花,有桃粉色的蜡烛,香水一类的……”

    英吉利听着他结结巴巴地描绘那时的场景,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也不去揭穿他,就微微蹙眉,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听着听着,最后英吉利还是忍不住噗呲笑道:“然后呢?你要跪下来,掏出戒指求婚吗?”

    “唔——”美利坚难得被他问住了,有几分尴尬,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只能学着加拿大平日爱看的电视剧情。

    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从没有人教他这个。

    而他能看到的涉及爱情的内容都显得太轻薄亦或浮夸了,你不能指望一个站街女、家暴男、赌徒、逃犯……去知道什么是爱。

    在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人的动物性远远大过了人性。

    美利坚难得露怯,反倒符合他在英吉利心里作为一个“普通”大学新生的身份,有几分可爱的意味。

    英吉利开心地笑弯了腰,俯下身,单手撑在地板上,亮闪闪的绿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美利坚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抬手撩开英吉利额头的碎发。

    端详着美利坚红透了的脸,英吉利双肩放松,借摇头的动作去蹭他的手,软下嗓子,嗔怪道:“怎么都想到求婚啦?那你还说不喜欢我。”

    “哪有说。”美利坚自认自己面对感情一向直白,也就只有在英吉利的事情上犹豫过,但他最后仍是主动告白的一方。

    英吉利佯装生气,伸直手去搡美利坚胳膊,力气大的要把人从腿上推下去,埋怨道:“上午就有说!我问你喜不喜欢,你就骗我说不喜欢,只是想睡我来的!”

    听他一说上午,美利坚就全记起来了,心虚地吞吞吐吐了半天,厚着脸皮指责道:“那……那……那你不也没说。”

    英吉利是个成年人,两个人在一起也合该他先表明态度才是,可他连要不要继续走下去都捉摸不定,全在被美利坚带着走。

    “我……”英吉利被他问住了,扯谎道:“那我把你当儿子的。”

    美利坚立马接口说:“那我把你当Dad。”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两个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屈起食指去揩美利坚的鼻头,英吉利同他开玩笑,逗他说:“你和你父亲抱在一起?”

    “你和你儿子亲嘴啊?”下意识反唇相讥完了,美利坚腰腹用力,双手搂着他脖子,把人拉下来,凑上去咬了一口,湿润的嘴唇软嫩Q弹的像是两块草莓布丁。

    “唔嗯——”脖颈上传来压力,英吉利被迫低下头去,伸手托住美利坚的腰,还要张开嘴应和那强劲的小舌。

    不知道是触动了那一根神经,被美利坚反手哐的一声按在衣柜上,粗糙的手掌滑进衣摆,不同于昨天的生涩,这次格外熟稔。

    “嗯哼——松手——唔——”酥麻感像电流一般窜出去,刺激大脑,英吉利难受地扭动起来,向外拽美利坚的头发,胸口反被他更用力地按压。

    不小心岔了气,眼前发黑,英吉利两腿挣扎起来,脚跟哐当哐当击打地板。

    美利坚听见响声才喘着粗气退开,左手扶着英吉利侧脸,两人嘴角连出一缕银丝,凉兮兮的,于是他又伸着舌头把它卷入口中。

    嘴唇被仔细舔舐干净,英吉利眼前一阵黑暗,止不住地喘气,嗅到美利坚衣服上洗衣液的松木香才清醒一些。

    可怕的昏暗褪去,只见原本坐在他腿上的美利坚正跪他身边,后退几步,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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