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式,竟然犯这种错误。”
刚得知陈式大败,尤其是没有保持警剔,竟然因为偷懒不及时给稻草火种添加油料,导致被徐晃突袭得手。
大营被徐晃破坏、军粮被徐晃抢走、军械全都丢失,而且四千兵卒死伤过半!连带着溃兵逃了五十里,把后方民夫营地冲散,数千妇女民夫惊慌,私自带走口粮逃散回家。
如果不是徐庶调拨各地妇女有一定预备人员,恐怕南郑大军的补给要中断三天。
“这陈式......当斩!”
诸葛亮虽然平时比较和蔼,但治军和执法很严格,于是下令道:“传左将军府命令,收监陈式及其嫡系,打入梓潼的死牢。”
传令兵正要去,忽然东侧一阵惊呼。
“那是!骑兵!”
“不好了!不好了!”
“曹军骑兵来了!”
诸葛亮带着三千郡县兵,刚来定军山第三天,这都是一帮子弱兵。
就是益州的农夫们,男的除了老幼病残全当兵,女的除了老幼病残带孩子的全当民夫。
很不巧,诸葛亮身边的,就是这种。
定军山的三千兵卒,大多是临时上阵的十几岁娃娃、五十多岁大叔。
山的南边,一队又一队妇女,背着粮食正在艰难地走山路。
山的东边张郃来也!
“定军山上!旗号是诸葛!”
“好!干掉此贼!魏王重重有赏!”张邻亲自带人上。
他带着五千骑兵,直奔定军山袭来。
百里道路对于骑兵也要半天以上,如果要保存战马的体力,一般也是两天比较稳妥。
可张郃是谁,曹军平定西凉的十天千里奔袭打法,主帅夏侯渊,殿后徐晃,前锋......正是我张郃。
作为前锋当然比夏侯渊还快!
不到半天时间,张郃带着骑兵奔袭到定军山东侧十里。
此时,刘备才集结好诸将,才派黄忠紧急驰援定军山,才带着张飞出阵要进攻留守的曹军。
骑兵的优势,在汉中平原、在张郃麾下、在曹军最危险时刻,终于显露出来了。
“冲!”
张郃带头上,可是山前竟然是鹿角!
而且有点面熟,这些鹿角正是汉中曹军的鹿角,不久前刚从南郑运出来的!
山上,诸葛亮依旧很镇定:“不慌,我昨日让人把夏侯渊的那些鹿角,转移到了东侧,这张郃来的正合适。”
一般情况下,骑兵在鹿角前必须减速,需要下马挪开它们,否则鹿角上的木刺会告诉他们,是木头尖刺更硬,还是战马的肌肉更硬。
“挑飞!直接被挑飞!”
诸葛亮身旁的老农郡县兵们大惊失色,开始惊呼。
只见张郃如天神下凡,手中长枪深入鹿角底部,用力往上一挑,就掀飞一个鹿角。
昨天诸葛亮让大伙搬运,四个老农搬一个鹿角,都要搬一会歇一会,好半天才布置到位呢。
平时吃的太差了,粮食实在是被征走打仗用,老农们吃不饱没劲。
现在张郃一个人一挑,就掀飞一个。
郡县兵们没见过这场景,各个顾不上军纪,开始惊调用唤起来。
“恢复列阵!弓弩手上前!”诸葛亮一声令下。
郡县兵们本来列好了阵,见到张郃的表现,阵型自己乱了,现在诸葛亮下令,又手忙脚乱地排成数排。
老农们握着弓弩,腿肚子在打颤。
张郃的骑兵在鹿角阵前忽左忽右,如同游鱼戏水。每有一处鹿角被挑飞,后面的骑兵便蜂拥而上,扩大缺口。
“放箭!”随着诸葛亮命令军旗挥舞,各级军吏依次呼喊。
弓箭手们拉弦射箭,箭矢呼啸而出。但训练不足的弊病立刻暴露,有的箭射偏了,有的力道不足,即便命中,箭头钉在曹军披甲上,也只是叮当一声滑落,根本伤不到分毫。
“弩手!射!”
弩的威力足够破甲,但装填太慢。几十个弩手训练太少,超出射程范围就把箭射出去了,还在费力地拉弦上箭,张郃的骑兵已经冲到另一侧破坏鹿角,弩手们慌忙调转方向,射了出去,却又没射中。
张郃看准时机,大喝一声:“随我来!”他一马当先,从一处刚被清理的缺口冲上来,零星射来的箭矢射中他身上的明光铠却直接弹开。
身后骑兵也都跟上,查找定军山坡度不大的地方往上推进。
“骑兵能上山!?”
“见了鬼了!”
马可以爬山,这对于益州许多老农来说根本闻所未闻,但是对于北方的骑兵来说,那是一流骑兵的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