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关的徐晃也是一样。
他发现了战机。
这次夏侯渊不在了,对他的束缚反而减少了。
也许换一个比较圆滑的武将,还是会向南郑的夏侯尚,或者已到汉中的曹操请示作战计划。
这次夏侯渊不在了,徐晃有什么作战计划不需要向谁请示。
“刘备、张飞、黄忠、赵云、魏延在南郑,法正、王平在定军山和沔阳.......”徐晃对着地图仔细研判,然后看向关外西南:“那谁在阳平关以南?
“”
“哼!取我兵器来!”徐晃一声令下,两名部曲抬着一柄沉重的大斧来了。
“铛!”他单手拎起大斧,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重重砸在地砖上,一大片砖石碎裂。
之前刘备大军强攻阳平关,足足三万多大军。
现在营寨还在关外二十里,但是兵马已经翻山越岭经过定军山以南去了南郑,那么关前的大营是虚张声势的空营。
出击,消灭他们!
徐晃正要动身,但是忽然心中警醒.......等一下!
这诸葛亮多智、法正多谋,一个善于用火,一个善于用伏,他们都喜欢阴人。
徐晃觉得关前的刘备军空营,不会是简单虚张声势,恐怕会有问题。
自己守军八千,经过之前防守作战,阵亡六百三十二,负伤一千七百八十三,然后这负伤后还可以继续打的只有一千零三十。
直接可用兵力已经下降到六千六百一十五人。
“每一个士卒,我都亲自过目,可用战兵就这么多,绝对没有犯错的机会。”
徐晃治军极严,一般的屯田兵、州郡兵都不愿意跟着徐晃,因为跟着他不仅吃不到空饷,而且往往做最苦最累的行军绕后,却把战利品全部交给曹操或者诸曹夏侯分配,自己绝不先占。
能跟着徐晃的兵,都不是怂货。
部将徐商从军中过来禀告:“公明,沔阳县已失,军心有些担心粮草,要不要反攻沔阳,夺回沔水粮道?”
徐晃内心更加警醒,连自己的兵,都开始军心动摇了吗?
绝不能继续死守了。
他对徐商摇了摇头:“沔阳王平板楯蛮,可不是弱军,一旦反击没成功,不仅夺不回粮道,反而军心完了。”
“那怎么办?”
“今日起全军半份口粮,只等下雨,然后进攻关前刘备军大营。”徐晃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半分口粮,那就是要饿肚子。
等下雨,纯是拼运气。
不下雨就不出击,反正关前刘备军大营估计没多少兵,但是绝对有问题。
不是大军埋伏,那必然是火计!
陈式带着广汉郡的郡县兵四千人驻守偌大的营寨。
刘备、张飞、冯习、张南等等都不在,早就从阳平关以南的山地翻山越岭,靠着大量驴骡驮马和民夫,带着粮食辎重经过定军山以南去攻打南郑。
现在大营还在,当然是一座空营。
不过诸葛亮早有安排,那就是设下诸多稻草,徐晃敢出阳平关进攻,那就来一场大火伺候。
只要徐晃受挫,拿下阳平关指日可待。
当然,诸葛亮考虑周密,汉中山地雨水不少,给陈式下了军令:“一旦下雨,要尽快保护稻草火种,添加宝贵的油料,保证小雨也能燃起大火。”
陈式这几日心情不错。
夏侯渊被法正、黄忠斩杀。两年前自己跟黄忠、法正一同戏耍夏侯渊,夺回米仓山,挫败张郃,跟他们两人关系不错,如今上级兼好友立功,心里当然高兴。
然后南郑那边捷报频传。
他这里虽然只是个“空营”,但四千人守着偌大的寨子,每日只需点起灶火、竖起旌旗,做出大军仍在的样子,轻松得很。
“将军,夜里下小雨了。”亲兵来报。
陈式披衣起身这是二更时分,细雨蒙蒙,他皱了皱眉,想起诸葛亮的军令下雨时要保护稻草火种,添加油料,保证小雨也能燃起大火。
“雨不大。”陈式熬夜等了一会,到了四更小雨就停了。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早点歇着。明天早上再清理火种,添油的事也等天亮再说。”
亲兵欲言又止,但还是领命去了。
五更天亮前的最黑时刻。
“杀!”
徐晃一马当先,大斧劈开营门,身后三千精锐部曲如狼似虎,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发疯一般冲入大营。
陈式从梦中惊醒,赤脚冲出帐外:“快点火!快点火!”
士卒们手忙脚乱地去引燃稻草,但湿透的草垛只冒出一丝烟,却根本点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