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关我们不可能给。
很简单,现在谁实控哪里,谁就按照控制区明确划分地界,以后不得再有争执。
那么大的零陵郡三分之二可以给你们,但湘关及零陵郡北部在我们手中,那就不可能让出去。
陆逊当然知道湘关对于湘水有卡脖子的效果,依旧要争湘关。
宁肯不要武陵郡的镡成县,也要一个湘关。
“这事我不同意。”
果然。
陆逊没那么好骗。
法正内心感慨道:很好,陆逊你没让我失望,但是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
“对了,陆伯言不同意,是不是因为草药生意?”
......啥意思!?
黄权、诸葛瑾一愣,没听懂,但还是陆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惊讶。
法正盯着他的眼睛道:“之前我还在奇怪,宜都郡的草药种植,你吴郡陆家的一伙人跟华佗一起,来探查我们宜都郡的草药种植,这是为什么?”
......啊?
“草药生意?”诸葛瑾一愣,转头看向陆逊,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陆逊面色不变:“孝直先生说的什么草药生意,逊听不太懂。”陆逊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法正也不急,慢悠悠地道:“伯言听不懂?那正好,正说给子瑜先生听听。前些日子,宜都郡那边来了一批人,跟着华佗一起来的,说是华佗的弟子和随从。结果在宜都郡到处看我们的草药田和种植方式,尤其是关注草药的价格、关注哪些能够赚大钱。”
黄权补充道:“宜都郡最近搞草药和卫生建设,既能防瘟疫,也能卖草药赚钱,有张仲景和华佗认可,许多人都抢着要这些草药,最近价格很高。”
法正继续道:“我们发现有人传消息回江东,甚至偷采药材、种子、手册,以及抄录种植方式等,一并传回去。糜芳将军对荆州最熟悉了,一下子就发现是陆家的下属在传递。”
诸葛瑾不说话了,陆逊摇头道:“此事不过为了治病救人,与目前讨论毫不相关也。”
“是吗?其实救人的药草有很多种,可是陆家细作只关注最值钱的,还偏偏是荆州南部适合种植的草药,难道你不需要荆南的种子?不需要荆南搞药草田?让你吴郡陆家赚大钱?”法正的笑容有些威胁的意思。
诸葛瑾终于开口:“确有此事。但那是陆家私下的生意,与今日谈判无关。”
法正笑了:“无关?子瑜先生不是吴郡士族。陆家要湘关,不就是为了让陆家的商船畅通无阻?湘关卡着湘水,没有湘关,你的草药就只能走陆路,翻山越岭,损耗大半。如果湘关不设防,船队从零陵直下湘水,入长江,顺流
陆逊刚要反驳,诸葛瑾摇头道:“这个话题先到这,此事容我们再商议商议。”
良久,诸葛瑾叹了口气:“孝直先生,容我们回去商议商议。此事不急,不急。”
法正点头:“正等着子瑜先生的好消息。”
会谈暂时停顿,但双方都清楚,快要有结果了
法正目送诸葛瑾和陆逊离去,嘴角微微上扬。
黄权在旁低声道:“孝直,他们会答应吗?”
法正微笑道:“一定会答应,因为孙权也在防备吴郡士族,而陆逊派人跟着华佗一行到宜都郡,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陆逊被孙权、诸葛瑾怀疑,为了打通草药生意赚大钱,所以想要湘关畅通。这份怀疑产生后,就没那么容易消除。”
另外,湘关也不是说换就换的。
吕蒙和丁奉是东吴的中青年将领之中的佼佼者,他们两人手下一万大几千精锐,竟然对关羽手下的一个偏将廖化的五千守军无可奈何。
其实不是吕蒙、丁奉不强,而是廖化根本不弱,还有沙摩柯在附近山林遥为支持,吕蒙、丁奉碰了钉子很正常。
这湘关就是夺不下来,
陆逊不要武陵郡一个镡成县,想要湘关的计划,在战场上做不到,谈判桌上更得不到。
有关羽长期坐镇南郡,孙权对于夺取南郡已经没有信心了。
但是这次重新夺取零陵郡,尤其是潘浚带着武陵郡谭成县投降东吴,虽然没有达成夺取南郡的目标,但是他看到了夺取益州南中,尤其是夺取益州东南的希望。
谭成县是进入益州东南的关键位置之一,占领了谭成县东吴的领地就直接与益州接壤了,这是孙权意想不到的最大收获。
利益不同立场就各异,诸葛瑾和孙权致力于夺取益州东南,有傅士仁在益州南中担任都督,这一目标扩大了,也把夺取整个益州的最终目标大大推进了一步。
可是陆逊心目中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