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荆南的消息传过来了,诸葛瑾和陆逊看清一件事——荆南的战局,暂时僵住了。
廖化死死卡住湘关,丁奉攻了三次都没能夺回,不是丁奉不强,而是他太年轻,手下兵马也不多,还有一部分兵马是刚被廖化击溃的。廖化则是有备而来,这次夺取湘关是法正和他专门准备的战斗,还储备了许多木料。几天时间就在湘关修建了一座木寨。
还有沙摩柯的五溪蛮兵在洮阳一带神出鬼没,江东军屡次进剿都被打退。他们多事本地人,对附近山林非常熟悉,随便找一个雾多竹林密的山一钻,吕蒙军就找不到他们,然后晚上又从其他地方钻出来偷袭。
吕蒙虽然拿下了零陵郡治,但粮道不通,进不能攻,退不能守。一万多精锐被困在零陵郡,普通运粮船队被廖化堵在湘关以北,运不过去,除非增派水军才能冲破封锁运粮过去。
孙权是想派更多水军过去,但更要命的是,关羽动了。
斥候来报,关羽亲率荆州水军主力,沿沔水不断机动,船队时东时西,行踪飘忽。
孙权立刻明白,关羽的水师沿着沔水是往江夏去的。
江夏的沔水入江口,关键的水陆码头在孙权手中。但江夏郡治以及不沿江的北部,全在曹军手里,文聘正领兵驻守。
如果关羽和孙权真的联手,水陆夹攻江夏,文聘再能打也扛不住两线作战。
现在关羽率军靠近江夏,可孙权会联手吗?或者说真是去打文聘吗?
难道是朝着孙权来的?
还有江陵的魏延,也整军列阵,出江陵做出准备进攻曹贼的态势,实际是
孙权想要威慑,但是没想真的决战。
现在,局势有些僵持了。
现在,法正觉得时候到了,该让潘浚叛逃了。
法正对黄权说道:“荆南现在已经打起来了,虽然是孙权攻,咱们守,但是继续打下去,曹军必然心里得意,双方裂痕会发展更快。”
如果只看战场形势,法正预期廖化那边粮草充足,守湘关三个月不成问题。沙摩柯的五溪蛮兵更不用愁。倒是吕蒙、丁奉那一万大几千人,再耗半个月,粮草就该见底了,就要分散兵马征粮,孙权也加派水军南下,沿着湘水突破湘关强行运粮。
但是不能继续打,现在打。
“那孝直认为目前该?”
法正点点头:“够了。该给孙权一个台阶了。”
黄权皱眉:“台阶?你是说……”
法正道:“让潘浚叛逃。”
黄权一愣,随即明白了,原来是在这个时候。
......
正如法正所料。
会谈进行到第八天,孙权派出了心腹黄柄,秘密潜入江陵,与潘浚接头。
黄柄带来的消息很直接:吴侯要潘浚立刻起兵,配合江东军拿下南郡或武陵郡。
潘浚听了,心中苦笑。起兵?拿什么起兵?
他在江陵这些年,名义上是治中从事,管着荆南四郡的民政,但军权一丁点都没有。
关羽不信任他,法正、黄权来了之后更是处处防着他。江陵城里的守军,只听关羽和魏延的,他连一个兵都调不动。
至于武陵老家那边,确实有几个士族愿意声援他,但也仅仅是“声援”。
潘浚想了想,对黄柄道:“回去禀报吴侯,就说浚在江陵难以施展,请吴侯稍待。浚即刻动身返回武陵,连络当地士族,待时机成熟,自会起兵响应。”
黄柄皱了皱眉,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让潘浚快一点准备。
潘浚送走黄柄,立刻收拾行装。
他知道,这一去实际是携地叛逃,如果不能成功就会身败名裂。
他迅速号召武陵郡叛逃,但是连他老家汉寿县都坚决不投靠孙权,各县黄权早就准备好了,虽然每个县只增派十几个可靠的人过去,但是完全让潘浚的话传不下去。
两人相斗,当然是别驾比治中职位高一点,
果然几乎无人响应。
甚至蒋琬还通过同乡的人发现了潘浚的行径,让乡里人警告他:“立刻去关将军或者伏波将军那里自首,你的行为已经涉及通敌!”
潘浚吓得立刻逃亡,只有最南边的镡成县,有人响应他的号召。
潘浚一路逃亡,到武陵郡最南部的镡成县。
镡成县州距百越最近,又有沅水出岭,类似剑柄出鞘也是岭南之塞口,是进入百越距离最近,缓坡最小,机动最活之路。
潘浚本来是希望老家武陵郡几个县的士族会响应他叛乱,成为他投降东吴的进献之礼,那样也许会比在荆州时地位高得多。
让潘浚没想到的是,连他老家汉寿县都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