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能借着江南西路的样板,利用他们将这样的模式继续向南推广,乃至于最终将广南东路和广南西路的峒民也都给收编下来也说不定,不夸张的说这一战给整个大宋的南方都带来了相当长时间的安定和繁荣。
就是朝廷的文官对将门更忌惮了,尤其是潘惟熙。
一纸诏令让人回,人家就回了,而且一口气列出自己九条大罪,全是死罪,自己给自己请罪,证据确凿,供认无误,自己就跑到御史台监狱待死去了,却是把两府相公都整得有些不会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府相公是真想杀他,可是能杀他么?
而且官家的态度一直不明,潘惟熙是将门,而且现在很明显是奔着将门下一代的代表去了,将门在北宋是个很特殊的群体,与国同休,与国同戚,早在赵匡胤时代,甚至是早在赵匡胤之前,皇室就和他们互相联姻,以至于全都联成了亲戚。
客观来说,不管是内部造反,文官夺权,还是外部入侵,将门都是北宋最为强大的靠山和保险,真正是能做到将门不腐,北宋不烂,将门不败,北宋不亡的。
至于将门本身对皇权的威胁性,不夸张的说这都属于人家的家庭内部矛盾,当年在幽州城下将门也只是要拥立赵德昭而已,没听说谁是自己有心思当皇帝。
这就导致了,除了天子本人,其实整个朝堂体系对将门是没什么处理手段的,而且也不好说这个话,你文官搞将门,这不是离间官家和亲戚之间的关系么?是不是想要架空皇权?
北宋的将门说实在的,地位比明清要高多了,毕竟北宋虽然对外战争输赢参半且没有过大超级大胜,但是也没有过土木堡啊。
总而言之赵恒本人没有明确的下诏要整潘惟熙,别人是真不好动他,而赵恒本人的态度又实在是模糊,一时间却是就连建议,都不太有人敢建议。
潘惟熙本人的名望又高,莫说是动他,这时候谁骂潘惟熙,都要被打成奸贼,很容易就遗臭万年,事后也很容易被当做替罪羊给扔出去平息民愤,军心。
陈尧叟,王钦若,丁谓这三个南方出身,被赵恒强横一手提拔起来的宰相,三个赵恒的贴心小棉袄,这会儿谁也不肯站出来为君上分忧,背这一口黑锅了。
毕竟,当宰相之前给官家背锅,当宰相后还给官家背锅,那这宰相不是白当了么,他们本来就是根基不稳,一旦真的主动攻击潘惟熙,事后做了替罪羊,那是绝对再也回不来的,甚至还会遗祸后人。
你当潘惟熙手上的几本杂志和陈尧佐是吃素的么?
而这三个南方出身的宰相不肯为君分忧,两府中其他剩下的北方官员就更不肯出来为君分忧,主动试探了。
毕竟官家一心要扶南方人上位,凭什么还要我们北方人为君分忧去做牺牲呢?
然后这事儿就一直黑也不提,白也不提,就愣是没人提了。
以至于潘惟熙本人直接住进了御史台待罪,都几乎玩上逼宫手段了,而朝廷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既不说潘惟熙有罪也不说潘惟熙无罪,处罚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谁也不知道赵恒到底是几个意思,更不知道潘惟熙的结局会如何。
将门的其他人也不敢妄动,也不敢替潘惟熙说话,求情,索性也全都不动,只是按部就班的按照潘惟熙本人的安排在推进江南那边的事务,赵婷婷每天依旧是招股不停,每天都能招得来几十万贯,无数的财富砸向了江南,以至于连开封的房价都被将门砸得暂时低了二成。
就好象朝堂上没潘惟熙这个人似的,反倒是民间,市井,总是会有人时不时的问起。
潘惟熙很满意这种展开,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好死的,不过没关系,拖着吧,再拖一会儿,自己就可以想个办法死在监狱里了。
御史台监牢的居住环境又不好,自己的心里压力又大,又没人管自己,那自己死里头是不是就很合理了?
总不算骗保了吧?
最近这段时间,潘惟熙已经有意无意的少吃一些东西了,明明御史台那边是不敢苛待他的,好酒好肉不断,其实他要是敢要的话妓女都能给他送来,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开始日渐消瘦了下去。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
潘惟熙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这一日,牢房突然打开,老熟人王曙进来,抱拳拱手:“五郎君,官家请您进宫。”
“什么?请我进宫?怎么回事,我的罪名定下来了么?还是说要把我放了?”
“这————没有,您的罪,朝廷始终没有议。”
“没议罪我出去干什么?名不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