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将杭州的事务交还给了寇准,他总不好一直赖在杭州不走,而且江南西路那边确实是出事儿了。
“虔州的侗人这回是真的反了?”
“是,真反了,占领了瑞金和石城两处,拥兵至少三千,而且有屠城之举,杀了城内汉人,枢密院直接把军讯传到我这,让我去平叛。”潘惟熙道。
“为什么直接让你去平叛,用什么平,守捉之兵么?你手上还能拿的出多少守捉之兵?”寇准皱眉问道。
怎么看,这似乎都有些不对。
造反和造反还是不太一样的,盐帮铜帮都在造反,但铜帮打的是铜矿,图的是挖铜换钱,盐帮过分了一些,攻打了漕司衙门,但其实本质上也还是为了抢钱。
说白了这其实都属于小打小闹的范畴,也有着贼民不分的特性,所以潘惟熙压根也没想过剿,都是直接来招安了,其实都是人民内部矛盾。
本来么,侗人造反是和盐帮铜帮这边遥相呼应的,也都不过是喊喊口号,闹闹事儿什么的,也可以将其理解成茶帮,潘惟熙本来的打算也是等他离开杭州之后,就去江南西路安抚他们的。
可现在他们攻占州府,杀官杀吏,甚至还屠城,这性质立刻就变了,这已经是蛮夷叛乱了,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可能轻易招抚了。
这帮蛮夷之辈,本来就都没有编户齐民,朝廷管不着他们,只能对其进行羁縻统治,甭管是为了什么,别管谁有理,敢攻打县城屠杀汉人,朝廷不来一下狠的报复回去都是说不过去的。
真要有什么委屈,也只能等朝廷这边杀个痛快了,把仇先报了,而后再慢慢调查了。
然而也正是因此,消息都已经传回到中枢了,又传下来交给了远在杭州的潘惟熙,这本来就不太对,这种情况下应该立刻派禁军下来摧枯拉朽,攻城拔寨才对的,这已经不应该是守捉之兵应对的范畴了。
做过宰相,也理解中枢决策逻辑的寇准一眼就看出了这命令不怀好意。
“朝中有人要整你了,哼,是那三个南相,果然,南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寇准皱眉对潘惟熙道。
潘惟熙自己倒是看得开,心里甚至还在暗爽,笑道:“我这趟南下本来就是带兵平叛的,真要是一仗不打,反而有些难受,我管他们有甚阴谋诡计,先打了再说么。”
“你有兵么?”
“兵,对我来说那还不说有就有啊。”
寇准闻言愈发的皱眉不止,总觉得潘惟熙着实胡闹,这不是明知前边是陷阱,还义无反顾的往里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