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朝堂上的消息,今日在垂拱殿上,那个新上任的殿中侍御史叫什么王……王什么的,弹劾了咱们家驸马足足三条大罪呢,还说这三条大罪都是死罪,幸好被寇相公给遮掩了过去,可却也没人说咱们驸马无罪,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婷婷在后宅坐在摇椅上轻饮香茗,让丫鬟给自己揉捏着肩膀,闻言倒是也不以为意,道:“他在河北做的事,本来就都是死罪,莫说三条死罪,便是五条八条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官家,该不会真杀他吧,他可是官家的妻弟啊。”
赵婷婷满不在乎地道:“杀了就杀了,他犯了那么多的死罪,真杀了他,也是他自己活该,可你又何必如此焦躁,我是大宋的郡主,便是他真犯了死罪明正典刑,哪怕是造反,也没有连累我的道理,我也不可能给他守寡,
他死了之后我让官家再给我找个驸马就是,说不定还能找一个更年轻,更英俊的,既牵累不到我,自然也就更牵连不到你们,告诉府里的下人,该干嘛还干嘛,莫要惊慌,这个家有我,天塌不下来。”
“这……这样啊,郡主说得是。”
赵婷婷又从抽屉中拿出一沓地契,交给丫鬟道:“寻一些信得过的人,用军中的驿站,将这些给他送去。”
丫鬟接过来,惊讶的捂住了嘴:“这是京东的一千顷良田?郡主,这可是您的嫁妆啊!”
赵婷婷点头,道:“他在大名府那边胡搞瞎搞,对流民和俘虏的安置策略是在大名府周边就近安置,至于侵占的良田,用的是大宋将门的田亩进行的置换,而将门方面,再用大名府城内的产业,以及河南京畿的良田再去跟他们进行置换和补偿。”
“听说,大名府潘氏,他们自己家的田,已经全都捐出来变成公田了,那是他四个哥哥的家产,我不能让他们潘家人笑咱们五房吝啬刻薄,别人都出了田了,咱们自己家有田不出,象什么话。”
“可是,可是郡主,您不是说他犯了死罪,说不得就要死,死了后您还要改嫁的么。”
赵婷婷点头:“他要是死了我当然要改嫁,凭什么让我给他守寡?可他现在这不是还没死呢么,既然没死,就是我的丈夫,我身为他的妻子,拿嫁妆出来支持他的事业岂不是天经地义?”
“况且他虽然确有取死之道,无视朝廷法度,可是做的,确实也都是利国利民之事,这天下,乃是我们赵家的天下,是我的亲祖父一根盘龙棍打下来的,他这个做驸马的,都不忍弃百姓不顾,何况是我这个做郡主的呢?”
见丫鬟面有悲色,赵婷婷安慰道:“你们放心,家里还有许多其他的生意进项,我身为大宋郡主,也有俸禄,不差这点租子,便是以后没了这一千倾的土地,咱们的日子,也一样照过,不用担心。”
“是。”
丫鬟点头。
“那郡主,我这就去安排。”
赵婷婷又让自家的乳娘丁嬷嬷前来,对她吩咐道:“拿着我的请帖,去请大姐,兄长,二兄,小弟,还有伯父一脉,惟正哥,惟吉哥,惟固哥,惟忠哥,惟和弟,还有伯父家的三位姐姐,总之,是请所有太祖一系,来我府中赴宴。”
丁嬷嬷瞪大了眼睛:“郡主,您这是要作甚啊。”
“你跟他们说,不是都看上了咱们家的油墨,稻纸,印刷,乃至于杂志的生意了么?你去跟他们说,拿地出来,就跟他们换股份,告诉他们,大宋生民倒悬,他们太宗系的皇亲不管,咱们太祖一系的,不能不管!”
“郡主慎言啊,这话要是传到外边,传到宫里去,还以为您对官家和先帝不服呢。”
“哼。”
赵婷婷坐下,却道:“吾就是不服,怎么了?不行么?太祖将大宋江山交给他们父子,难道他们父子做得好么?还不许我不服么?当年继位的若是父王,我大宋天下何以会如此颓唐?”
直吓得丁嬷嬷连忙去捂她的嘴。
“姑奶奶,您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吧,这种话都是天大的干系,可不敢胡言乱语啊。”
“哼!”
赵婷婷哼了一声,依然还是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却也好歹是不再乱说话了。
丁嬷嬷想了想又问:“让他们来入股油墨和稻草纸的事,要不要,先跟驸马商量一下?”
这俩产品都是有一点技术含量的,目前市面上还没人成功仿制得出来,而且潘惟熙还用氢氧化钠做了皂化剂添加其中,虽然添加的量极少,但也形成了类似于秘方一样的护城河。
制酸制硷,目前还是潘惟熙的独门绝技,上清观的道士并不知道酸硷除了制药还有其他用途,而且这种“炼丹”秘籍他们也没有外传的道理。
让太祖一系的皇亲掺和进来,未免颇有一些,用夫家的秘方做事,却拉娘家人进来赚钱的感觉,丁嬷嬷有些担心潘惟熙会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