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说,将潘惟熙缉拿归案,不提河北的民心,军心,会不会生乱子,就说这接手之事,不要说什么有司接手,说出一个名字来,谁,能替得了这位潘门五郎,可有人选推荐?”
王曙:“…………”
“那就是没有了?连可接替的人选都没有,就敢直接当殿弹劾国家的边军重臣,是谁给的你胆子!”
王曙脸色一红,而后立刻就不服不忿地回怼道:“下官只是第一天履职的殿中侍御史,御史者,风闻奏事,弹劾人臣之过也,至于举贤用能,使百姓安定,乃是宰相之职,寇公之职也!”
“难道我大宋满朝公卿,离了他潘惟熙,便做不得事了?这事情他潘惟熙做得,朝中的大臣就做不得么?若如此,寇公您还当什么宰相,不如退位让贤,将这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职,交给他潘惟熙算了!”
好家伙,这可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寇准现在声势正隆,连赵恒面对他都得退避一二,这新上任的小御史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寇准倒是也没生气,亦或者是不愿与晚辈计较,而是笑着道:“请潘惟熙来当宰相,倒也不必,只是他现在做的事情,本相自问,确实是,即便是我亲自去做,也万不会做得比他好就是了,王御史既然弹劾他,可知这潘惟熙现在在大名府正在做什么事么?”
“什么事?”
“他在软硬兼施,逼迫河北将门出让各自名下土地,改为公田,安置流民。”
“啊?”
王曙一愣,一时,竟是有些怅然若失,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