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公知杂志第三期
,这个五郎,先前不是还说,他的杂志社,风能进,雨能进,朕的诏令偏不能进么?”

    “这……官家,潘驸马托人传语:大名府分社已然开印,此刊先呈官家御览,并不眈误刊发。想来此刻,杂志已在大名府境内颁行。”

    “从大名府先行刊发?既是分社,怎不先报东京,反倒先在河北颁行?”

    赵恒眉头微蹙,接过杂志,徐徐翻开。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青,怒意几乎溢于言表。

    “哗啦”一声,赵恒将杂志狠狠掷向寇准:“寇公也看看!我这位铁面无私、刚直敢言的潘门五郎,非但敢讥刺朕,连你这位宰相,也一并骂了!”

    寇准愕然,连忙拾起杂志,在时政专栏中,寻到了官家所指的文章。

    标题迥异于时下文风,直白凌厉,赫然写着:

    《论河北隐户之弊责朝廷纵私之失》

    今查河北诸州,隐户避役者彼彼皆是,形势之家有丁不役、有田不税,其户数竟与执役报国的强壮相差无几。

    地方官吏视而不见,朝中宰执默而不言,官家亦默许此弊,这难道不是朝廷纵容私弊、置法度于不顾吗?

    河北强壮被征四载,运粮筑城、守土御敌,冒死效命,却未得分文军饷。朝廷曾明发诏令,遣散之日当赐耕牛、发粮种,以慰其多年辛劳,可至今唯有空言,全无实政。

    某奉旨清查隐户、为壮丁追索牛种之时,地方官吏非但不助,反而百般阻拦,视强壮之苦难为无物,视朝廷之诏令为具文。

    寇准身为宰相,本当匡正朝纲、肃清风弊,今见河北隐户之祸、强壮之冤,却袖手旁观、有意遮掩,这算得上是贤相吗?

    官家君临天下,本当体察民瘼、严明赏罚,今空许诺言以欺忠厚之民,纵容豪强以避国家之役,这算得上是明君吗?

    为何有田有势者可以偷安避役,而勤苦奉公的河北强壮,却只能含冤受屈、自寻生路?

    朝廷若容此弊不改,何以服天下之心?何以安河北之地?

    某不禁要问:昔日太祖皇帝披荆斩棘、平定天下,所创的大宋盛世,何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

    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