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耻啊,无耻
    乐平郡主府,现如今整个前院后院,都已是乱七八糟的了,最近这些时日,因为公知杂志的关系家里登门拜访的客人有些过于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礼物也多了一些。

    潘惟熙又弄了四十几套全套的铅锡合金印刷活字雕版,汴梁这地方寸土寸金,即便是他们家这个郡主府本身类比公主府了,

    可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大两进的院子而已,以至于几个厢房光是堆放杂物就有些堆放不下了,一部分不得不暂时堆在院子里,让潘惟熙回家的时候几乎都没啥下脚的地方。

    “驸马回来了。”家里的管家满头大汗地过来迎接,苦笑着道:

    “家里今天着实是热闹,乱了一些,自从驸马您的杂志第一期发行以来,家中仆役们全都忙得脚不沾地,这……驸马,您说家中是不是再多雇一些仆役?是不是可以在附近也再买下一座宅院,专门堆放杂务?”

    杂志印刷,乃至于造墨,造纸,造雕版,工作量到底是很大的,除了在外边雇了工人之外,家里的这些仆役自然也都使唤了起来,事实上真正负责主事儿的管理岗都是家里的这些仆役。

    李继隆那边,以及曹家石家等其他将门倒是也都支持了不少,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没的说,但这事毕竟是他在主导,就显得人手不够用了。

    “郡主是什么意思?怎的跟我说?”

    “郡主说了,她的人,人都是开封府,宗正寺,乃至于少府的在籍仆役,说到底还都是朝廷的人,她的意思是……能不能跟您家大兄说说,看看咱们潘家,有没有信得过,又有能力的老仆来用。”

    潘惟熙闻言挑了挑眉,随即点头表示知道了,径直走向后院。

    赵婷婷还没睡,掌着灯,依然还是煮了一碗醒酒汤在等他,道:“上次见你似乎饮不惯葛根的味道,今天让庖厨做的这一份,只有陈皮和乌梅,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恩”

    潘惟熙喝了一口,感觉是酸酸甜甜,跟酸梅汤差不多,就一口气都给饮尽了,看得赵婷婷露出了一抹很开心的笑容。

    “今日五郎与那陈家二郎谈得如何?”

    “还行,那陈尧佐是个明事理,有分寸的。”

    想了想,潘惟熙又补充道:“我们只是吃了酒,没有押妓,甚至我让舞姬也全都退下了。”

    赵婷婷面上再笑,看起来很是满意,却道:“男人家在外谈事,看看歌舞,乃至逢场作戏,总是有必要的,便是有些什么,也不必跟我解释。”

    潘惟熙点头应着,心中冷笑:【呵呵,女人,口是心非,我要是真找了你肯定不是这个态度】

    “我试探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使相公会去河北任事,而我,十之八九也是要去的,一旦我和使相公都去了河北……杂志这边,陈尧佐毕竟是文官,官家和那些文官目前为止,对杂志的出现都是支持,鼓励的态度,说不得就是存了待我们走后,控制这杂志的意思。”

    “五郎信不过陈尧佐?”

    潘惟熙摇头:“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他毕竟是外人,是文官,所以,我们走后,杂志的事情还要多仰仗婷婷你了,

    陈尧佐,只让他负责内容上的事情就可以了,而且所有的内容在定稿之前,我不审核,不给他印,其他的事情,还要你来做主才是,纸,墨的技术都是扩散出去的,但是这铅锡印板,全都在咱们自己家,一定要由你亲自掌管。”

    “我么?可是我一介女流,能行么?”

    “怎么不行?你可是大宋的郡主啊,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可以去找李家和潘家的人,还有曹家,石家,王家,乃至于你娘家的太祖一脉,都会帮你的,婷婷,这个杂志对我们很重要,我也只能交给你了啊。”

    “恩,我会的。”

    赵婷婷低着头,用力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你我夫妻,以后怕不是要聚少离多了,这才回来多久,你就又要走了,可惜,我不能跟你同行。”

    莫说是郡主之尊,就是普通的武将出镇在外,家眷也都必须要留在京师为质,即便是石保吉,已经是一镇节度,鲁国大长公主还不是只能留在京师一直守空房。

    潘惟熙见赵婷婷的模样心知她是不舍,突然上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直让她“啊呀”一声惊呼了出来。

    “你干嘛?”

    “干,你我夫妻,便是说事,又何必这般端坐着说?在床上不是一样说事么?”

    “啊呀,你,你……你……”

    ……………………

    一连几天的时间,朝廷对潘惟熙所传播的输学,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而且还大规模地组织了几场辩论会,赵恒,居然在以一种极其坦荡的姿态,在将澶渊之盟摆在明面上,任人评说,居然要通过大辩论来驳斥他。

    只是旁听了几天,却是潘惟熙这一派的说辞完全不是对手,无论士林还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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