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驿站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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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以前有泉水!从岩缝里渗出来的,被这石池收集起来,供驿站里的人饮用。看这池子的精细程度,这水在当年,绝对是比金子还宝贵的资源。可惜,现在早就枯竭了。不知道是季节性的,还是这地底的水脉在漫长岁月里发生了变化,或者……被更深处的“溃烂”污染、截断了。

    我有些不甘心地用手指用力抠了抠岩缝深处,只带下来更多湿滑的苔藓和碎石渣。一滴水都没有。

    就在我失望地准备收回手时,左臂上,那一直像块烙铁似的、灼痛不止的印记,忽然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是之前遇到危险时那种尖锐的刺痛,也不是共鸣时的温热,而是一种……清凉的、舒缓的波动,仿佛干渴的喉咙边,突然递过来一颗冰凉湿润的薄荷糖。

    嗯?我愣住了,将左臂更贴近那道岩缝。

    印记的悸动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很微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与此同时,我集中精神去“感应”,似乎能隐约捕捉到,在那岩缝深处极深的地方,在那片黑暗和岩石的更下方,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断绝的、冰凉而纯净的能量流,像一条即将干涸的地下溪流,极其缓慢地、时断时续地流淌着。这能量流给我的感觉,和外面沼泽里那些狂暴、混乱、充满恶意的能量截然不同,它更接近之前“驿站”主屋里那石灯晶体的光,还有中央水潭里水的能量——稳定、纯净,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就是支撑这个驿站“稳定节点”的地脉残存灵韵?虽然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提供实质的水源,但就是这一点点残存的、相对“干净”的能量,还在勉强维持着驿站这一小片区域的“屏蔽”效果?

    我的印记,因为本身就和这“神宫”的能量同源(虽然是“残次品”、“溃烂标记”),所以能感应到这残存的地脉灵韵?甚至,这清凉的波动,似乎在缓解印记那灼热的痛楚?

    这个发现让我精神微微一振。虽然没找到水,但至少明白了这驿站为何能“稳定”的一部分原理。而且,印记的痛楚减轻一丝,也让我的头脑更清醒了点。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干涸的泉水池,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位置。如果有机会,或许可以想办法从更深处引水?不过那是后话了,现在顾不上了。

    我回到格桑和老胡身边,把发现简单说了。格桑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老胡,做了个处理伤口的手势。

    是该处理一下了,不然感染恶化,神仙也难救。

    我们身上几乎没什么像样的药品了。我翻遍自己和老胡的口袋,只找到小半瓶早就不知道过没过期的云南白药粉(还是Shirley杨之前塞给我的),还有最后几粒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结晶碎渣。这玩意儿能量混乱,但似乎有点刺激生机、微弱镇痛的效果,是眼下唯一能用的“非常规药品”了。

    我先帮格桑处理他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解开之前胡乱缠上的破布条,伤口暴露出来,看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皮肉翻卷,被那鳗鱼怪物的粘液和沼泽污水污染,已经有些发黑、肿胀,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有几处地方,甚至能看到一丝丝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细丝,像是感染了某种诡异的菌丝或者能量残留。

    格桑额头上渗出大颗冷汗,嘴唇抿得发白,但一声不吭,只是把左手握成拳,骨节捏得发白。

    我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挑去伤口表面最明显的污物和那些诡异的暗红细丝。每跳一下,格桑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然后,我把最后那点云南白药粉全倒了上去,又捏碎一粒最小的暗晶碎渣,将粉末混合着药粉,撒在伤口最深处。

    “嗤……”

    暗晶粉末接触到翻卷的伤口和那些暗红菌丝,竟然发出轻微的、仿佛冷水滴进热油里的声音,冒起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格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整个右臂猛地绷紧,伤口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但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那些暗红菌丝也仿佛受到惊吓,收缩了一些。

    有用!但这过程显然极其痛苦。

    我赶紧用从自己内衣上撕下的、相对最干净的几条布条,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打了个死结。做完这一切,我和格桑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格桑靠在岩壁上,闭着眼,胸膛急促起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显然快到极限了。

    接下来是老胡。他身上的伤口主要是之前和静默猎手搏斗时留下的割伤和撞击伤,数量多,但相对较浅。麻烦的是感染和失血引起的持续高烧。我同样清理伤口,撒上仅剩的一点混合药粉(省着用,只撒在几处最严重的伤口上),用布条包扎。他的体温高得烫手,我用最后一点湿布(蘸着岩壁上的水汽)敷在他额头,希望能降点温,但知道这纯属心理安慰。

    处理完伤口,我们身上能用的“医疗资源”彻底告罄。水和食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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