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排成一列,我打头,背着老胡,维克多扛着格桑断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第一个需要横跨的小水洼。水洼不大,宽约两三米,横在一条相对“平坦”的金属残骸沟壑里,两边是滑不溜秋的、倾斜的金属壁。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深吸口气,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猛地一跃!
背着人,脚下又是软绵绵的黑色絮状物,这一跳并不轻松,但我还是勉强跃过了水洼,落在对面湿滑的金属边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老胡在我背上轻轻晃了晃。
“杨参谋,你们…”我回头,正要提醒。
就在 Shirley杨和秦娟准备起跳的刹那——
“哗啦!”
水洼那平静如镜的漆黑水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从水下窜出,直扑正处在跳跃前最脆弱姿态的 Shirley杨!
那东西大约有成人手臂粗细,一米多长,身体像是一条过度生长的、布满暗色粘液的鳗鱼,但头部却异常狰狞——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旋转的、布满无数细密尖锐晶齿的口器!那些晶齿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森寒的微光,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是沼泽里的掠食者!被我们的动静,或者…残留的情绪波动吸引来的!
“小心!”我心脏骤停,想冲回去,可隔着水洼,根本来不及!
Shirley杨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人在半空,硬生生扭腰侧身,手中伞兵刀下意识地向上格挡!可那鳗鱼怪物的速度太快,角度也太刁钻,眼看就要绕过刀锋,噬向她的小腿!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一道更快的、带着决绝狠厉气息的灰影,从侧后方猛地撞了过来,狠狠撞在那鳗鱼怪物的侧身上!
是格桑!
不,准确说,是被维克多扛在肩上、一直昏迷的格桑大叔,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近乎野兽的凶悍精光!他在被撞飞的瞬间,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右手如鹰爪般探出,不是去抓那鳗鱼,而是五指并拢如刀,带着一股凝练到极点的暗劲,以手为刀,精准无比地刺进了那鳗鱼旋转口器下方、相对柔软的身体连接处!
“噗嗤!”
一声闷响,不是金属入肉,更像是戳破了一个坚韧的皮囊!格桑的整只右手,齐腕没入鳗鱼体内!暗红色、散发着刺鼻腥气的粘稠液体,混着一些亮晶晶的碎片(可能是破碎的晶齿),猛地喷射出来!
那鳗鱼怪物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无声的嘶鸣(精神冲击直接撞进脑海),身体剧烈地痉挛、扭曲,甩动的尾巴差点抽到刚刚落地的秦娟。
而格桑,在完成这搏命一击后,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垂落,被反应过来的维克多一把捞住,才没直接摔进黑水里。他右手还插在鳗鱼体内,那鳗鱼兀自疯狂扭动。
“大叔!”秦娟尖叫。
“走!”维克多低吼,根本顾不上查看格桑死活,也来不及拔出手,直接连人带那还在抽搐的鳗鱼怪物一起,猛地发力,朝着我们这边甩了过来!
我下意识接住格桑软倒的身体,他轻得吓人,右手鲜血淋漓,插着一截还在神经性颤动的鳗鱼残躯。那鳗鱼被甩过水洼,撞在金属壁上,终于不动了,但伤口处流出的暗红液体,迅速染红了一小片水面。
“噗通!噗通!噗通!”
就在我们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查看格桑情况时,周围,更多的水花炸裂声响起!
不是我们面前这个水洼,而是附近其他几个大小不一、原本平静的水洼里,同时窜出了七八条同样狰狞的鳗鱼怪物!它们被同伴的死亡和血腥味彻底激发了凶性,如同离弦之箭,从各个方向,朝着落在水洼对岸、刚刚站稳的 Shirley杨、秦娟,以及还扛着格桑的维克多扑去!
“操!”维克多骂了一句,单手猛地将格桑往我这边一推,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端起了枪!但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对着扑向 Shirley杨和秦娟最前的两条鳗鱼,扣动了扳机!
“咻!咻!”
两声轻微的、不同于普通枪声的尖啸。两发特制的子弹(可能是“生物质分解剂”或某种高爆弹头)精准地命中了目标。一条鳗鱼头部直接炸开,另一条身体被打断,残躯掉进黑水,剧烈翻滚。
但还有四五条,已经扑到了近前!维克多来不及开第三枪,只能挥舞枪托,狠狠砸向最近的一条。Shirley杨和秦娟也背靠背,挥舞着匕首和藏刀,拼命抵挡。可这些鳗鱼速度太快,身体滑溜,口器锋利,攻击角度又刁,在狭窄湿滑的金属边缘,险象环生!
“往回跑!过不来就别硬撑!找掩护!”我对着水洼对面大吼,同时放下格桑(他已经再次昏迷,右手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