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之为“脉冲干扰弹”和“生物质分解剂”)。他自己脖子上挂的“稳定剂”金属小瓶,摇了摇,大概还有一半。
我们这边:我的匕首,Shirley杨的伞兵刀,秦娟的藏刀。鹧鸪哨的碎片,Shirley杨戴着。之前剩下的几粒米粒大的暗红结晶碎渣,分成两份,一份在我左臂缠着,一份 Shirley杨收着。水?没了。吃的?更别提。还有就是我怀里这发光的薄片,和脑子里那幅地图。
哦,还有老胡胸口那半死不活的印记,算不算“资源”?
“穿过‘心象沼泽’,关键在于维持神智清醒,识别真假,不被拖入深层幻象或引出实体化的威胁。” Shirley杨快速说着,“我和胖子都有印记,对能量敏感,或许能提前预警。秦娟,你尽量跟紧,不要看水里的倒影,不要听任何可疑的声音,专注脚下。维克多,物理层面的威胁交给你,如果出现…‘东西’。”
维克多拍了拍枪管:“只要还是物质构成,就能解决。但如果是纯粹的能量体,或者精神攻击…”
“那就靠我们自己硬扛。”我接口。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在沉默和压抑中飞快流逝。秦娟用最后一点相对干净的布,蘸着金属墙壁上凝结的冰冷水汽(不知从哪里来的),给胡八一和格桑润了润干裂的嘴唇。老胡毫无反应,格桑似乎吞咽了一下,但眼睛没睁开。
“走。”维克多率先起身,拉动枪栓,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旁的某个感应区。门无声滑开,外面沼泽地传来的、那种无处不在的低沉嗡鸣和窃窃私语,再次涌了进来,让人头皮发麻。
“跟紧我。”我背起老胡,他的重量让我心头一沉。脑海中,地图上的红线从驿站门口延伸出去,没入前方更加昏暗、雾气弥漫的沼泽深处。
我们重新踏入那冰冷的黑水。离开驿站能量屏障的范围,那股熟悉的、混乱的精神压迫感立刻卷土重来,只是比刚才沼泽外围更“厚重”,像无形的淤泥,包裹着每一寸皮肤,往脑子里钻。
脚下的路变得更加难行。水更深了,时常没到大腿。水底不再是淤泥,而是一种滑腻的、仿佛无数纤维纠缠的东西,踩上去软绵绵无处着力。水面漂浮的灰白雾气更浓,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四周那些扭曲的金属残骸和岩柱,在雾气中影影绰绰,形态更加怪诞,像垂死的巨兽骨架。
“脚步放轻,尽量同步。” Shirley杨用极低的声音说。她走在秦娟旁边,帮忙抬着格桑的担架前端。
我们尽量调整步伐,但负重不同,地形崎岖,想完全同步根本不可能。而每一次落脚,踩进粘稠的黑水里,发出的“噗嗤”声,在这片死寂中都被放大了数倍,并且…开始产生变化。
我明明走在最前面,却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沉重、拖沓,紧紧跟在我后面,几乎贴着我脚后跟!可我知道,我后面是抬着格桑的 Shirley杨和秦娟,她们的脚步声不是这样!
“别回头,是回声。” Shirley杨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似的,很轻,但带着警告。
我强迫自己不去理会那如影随形的脚步声。可紧接着,左边雾气里传来维克多压低的俄语咒骂声,右边又隐约有秦娟压抑的啜泣,斜前方甚至出现了老胡虚弱喊“胖子”的声音…方向全乱了!这些声音都和真实的夹杂在一起,难辨真假。
“捂住耳朵,用约定的手势交流!”维克多低吼一声,自己率先用没端枪的手捂住了左耳,右耳侧着,显然还在警惕真实的声音。
我们赶紧照做。可捂住耳朵,那些声音似乎并未减弱多少,反而更直接地往脑海里钻!就像这鬼地方的“回声”,不仅是空气震动,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直接干扰!
“前面有水洼区,绕开,标注危险!”我顾不上捂耳朵了,得看地图指路,只能尽量屏蔽杂音,用手势示意方向。
脚下的水渐渐变浅,露出大片潮湿的、颜色深褐、布满龟裂和细小孔洞的地面,踩上去微微下陷,发出“咕叽”的、吸盘般的声音。地面上分布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水洼,小的如脸盆,大的像池塘。水洼里的水漆黑如墨,却异常平静,像一块块丢在地上的黑曜石。
地图显示,必须穿过这片水洼区,没有别的路。
“小心水里的倒影!”我提醒,自己率先踏上一块相对干燥的凸起地面,目光尽量平视前方,不去看脚下那些幽深的水洼。
可有时候,越不想看,眼角的余光越是不听话。
当我从一个不大的水洼边沿迈过时,眼角猛地瞥见水中的倒影——那不是我!或者说,不完全是!水中的“我”穿着老式的军绿色作训服,年轻许多,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青涩,但眼神惊恐,正对着水面外的我嘶吼着什么,嘴型是…“快跑!”?背景是纷飞的炮火和浓烟…
是我新兵时一次演习意外,差点被“炸死”的经历?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