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拖行声、刮擦声、还有某种湿漉漉的喘息声,如影随形。不只是后面,左右两侧的岔道里,也开始传来令人不安的蠕动和撞击声。“煞潮”的能量涌动,惊醒了这片区域所有沉睡的、或说“静滞”的鬼东西。
“前面右拐!有个小门!”我吼道,地图显示那里有个相对坚固的隔断。
我们跌跌撞撞冲进那道半掩的金属小门,Shirley杨和秦娟合力将门猛地推上。门刚合拢,外面就传来“砰”一声闷响,整个门框都在震颤。
“撑不了多久!” Shirley杨喘着气,打量这个狭窄的方形小空间。这里像个设备间,堆着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属残骸,空气混浊。
我赶紧放下老胡,他气若游丝。秦娟也把格桑大叔放下,大叔已经彻底昏迷了。
“必须尽快到‘静滞区’!那里能量稳定,或许有办法救老胡!” Shirley杨检查着老胡的情况,手都有些抖。
“可‘钥匙’…”我摸着怀里发烫的薄片,那钥匙形状的符号刺眼。
就在这时——
“滋啦…滋滋…”
一阵熟悉的电流干扰声,突兀地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响起。
我们三人瞬间僵住。
紧接着,维克多那嘶哑、疲惫,但依旧带着那股让人厌恶的掌控感的声音,强行从空气中钻了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也更…不稳定。
“王凯旋同志…哦,还有Shirley杨女士,和那位勇敢的藏族姑娘。”
他的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背景音是剧烈的爆炸和金属撕裂声,似乎他那边也正遭受猛烈的攻击。
“你们…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他咳嗽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竟然真的找到了‘117号观测基站’,还激活了核心地图…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老狐狸,他怎么知道?
“别惊讶,”维克多像是猜到了我们的想法,喘着气笑了,笑声干涩,“你们激活基站核心时的能量波动,在这片死寂的‘溃烂区’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呵呵,也像一块扔进鳄鱼池的鲜肉。‘它们’…比我更敏感。”
“你想说什么?”我对着空气低吼。
“做个交易,王同志。”维克多的声音严肃起来,背景的爆炸声更近了,“把地图数据,和你们得到的路径,共享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核心调试密钥’的真正下落,甚至…分享一部分‘静滞区’的权限。没有密钥,你们就算到了入口,也进不去。而没有我,你们也绝对拿不到密钥。”
“你也在被追杀?” Shirley杨冷声道,“你想祸水东引,让我们帮你吸引火力,你好趁机去拿密钥?”
沉默了几秒。
“你很聪明,杨小姐。”维克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疲惫和一丝疯狂,“但你说对了一半。‘钥匙’…不在我计划去的地方。那里…出了变故。‘它’醒了。我一个人,过不去。我们需要…合作。”
“合作?和你?”我啐了一口。
“听着!”维克多突然咆哮起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恐惧,“你们以为‘煞潮’是什么?是能量风暴?是怪物潮?不!那是这个该死的地方在‘清创’!是系统在清除我们这些‘异物’!没有‘静滞区’的庇护,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抹掉!像擦掉玻璃上的污渍一样!”
他喘了口气,语速快得吓人:“地图显示,‘密钥’最后的定位信号,消失在‘生态穹顶’的‘医疗维护区’!那里现在是整个‘溃烂区’能量乱流和畸变体最密集的地方之一!没有我的火力,没有你们的路径和…‘钥匙’亲和力,谁都进不去,拿不到!”
“医疗维护区?” Shirley杨抓住了关键词,看向奄奄一息的胡八一。
“对!那里可能有保存完好的…生物维护设备!救你同伴命的东西!”维克多立刻说道,声音充满蛊惑,“想想吧,地图,路径,加上我的火力和对这里的了解,加上可能存在的医疗设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否则,你们的朋友半小时内就会死,而你们,也会在接下来的‘煞潮’主波中被撕碎!”
壁龛外,撞击金属门的巨响一下重过一下,门框已经开始变形。
脑中的地图、怀里发烫的薄片、老胡灰败的脸、维克多充满诱惑和威胁的话语…还有门外那越来越近的死亡。
“你要我们怎么信你?”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可以把我的坐标,和我这边探测到的实时能量乱流图,同步给你们一部分。”维克多立刻道,“你们有地图,可以验证真假。我们在这个坐标汇合。”他说出了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编码。
我看向 Shirley杨。她闭了闭眼,手指在皮质笔记上快速划动,似乎在对比脑中的记忆和地图。片刻,她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