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噪音,像一只 垂死的昆虫,在冷白、寂静的洞厅中 顽强地 挣扎、尖叫。维克多那带着俄语口音、断断续续却 清晰得 令人心寒的中文,就像一盆 混着冰碴的脏水,劈头盖脸地 浇灭了我们刚刚因为找到“ 能量补给”和稳定胡八一伤势而升起的 一丝微弱希望。
合作?共享地图?找到锚点?清洗程序?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 冰冷的小锤, 敲在我们本就绷紧到极致的神经上。
广播的余音在洞厅中 久久回荡,最后消失在岩壁发出的、恒定不变的冷白光晕里。空气中那种清冽的、让人心安的气息,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子杂音 污染了,变得 粘稠而 压抑。
“是…是维克多?” 秦娟 的脸色 刹那间变得比洞厅的光还要苍白,她 下意识地 蜷缩起身体,目光 惊恐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那个金发的疯子随时会从某块岩石后面 走出来。
“他在哪?” 我(王胖子) 的拳头 捏得咯咯作响,左臂印记传来一阵 混杂着警惕与厌恶的悸动。“ 这鬼地方还能用无线电?”
Shirley杨 的脸色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 侧耳倾听,目光 锐利地在洞厅的每一个角落 扫过。“ 不是直接的无线电,这里岩层太厚,能量场也紊乱。”她的声音 低沉而冰冷,“ 是中继…或者预先埋设的扩音设备。他知道这条 ‘ 驿路’的存在,而且… 可能一直在监听,或者等着我们触发某个机制。”
“他说…清洗程序?” 秦娟 颤声道,“ 是什么?比那些影子和猎手还可怕吗?”
“不知道。” Shirley杨 摇头,“ 但从他的语气和用词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 清洗’…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系统性、毁灭性的意味。可能是这个 ‘ 神宫’某种定期或触发式的自我维护、清除 ‘ 错误’或 ‘ 异物’的机制。”她的目光 投向洞厅四周那些密集的、发着光的“ 驿站”符号,“ 也许…这些符号保护的区域,就是为了躲避这种 ‘ 清洗’?”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我 咬牙切齿,“ 威胁?还是…他真的需要我们手里的东西?”
“两者都有。” Shirley杨 分析道,“ 他手里有 ‘ 冰钥匙’,但安德烈的本子在我们这里,上面有关键的符号解读和能量记录。他知道我们有鹧鸪哨的笔记,可能还有其他线索。他想去 ‘ 锚点三’,打开通往核心的通道,但缺乏完整的信息,或者… 缺少某种 ‘ 验证’。我们身上的印记,可能就是关键。”
“所以他想合作?骗鬼呢!” 我 啐了一口,“ 上次见面就想捅死杨参谋,抢笔记绑秦娟,现在跟我们谈合作?”
“是心理战。” Shirley杨 的眼神 冰冷,“ 他在施压。告诉我们一个看似更大的、迫在眉睫的危险(清洗程序),然后给出一个看似唯一的出路(与他合作,去锚点三)。他在赌,赌我们在绝境中会因为恐惧而选择相对 ‘ 安全’的选项——与他这个已知的、但暂时提供生路的敌人合作,而不是面对未知的、可能瞬间毁灭的 ‘ 清洗’。”
“那我们…” 秦娟 的目光 在昏迷的格桑和胡八一身上来回移动,“ 要答应他吗?”
“绝不可能!” 我 低吼,“ 跟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到了锚点,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们!”
“但是…如果他说的 ‘ 清洗程序’是真的呢?” 秦娟 的声音 充满了恐惧,“ 我们连静默猎手都对付得这么勉强…要是真的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Shirley杨 站起身,“ 也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首先,找到这个广播的源头。”
我们 循着刚才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在洞厅中仔细搜索。很快,在洞厅一侧岩壁的根部,一个 被几块发光岩石半掩着的凹槽里,我们发现了东西。
那是一个 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绿色金属盒子,上面印着模糊的俄文字母和一个褪色的红星。盒子连着几根同样锈蚀的电线,电线的另一头 嵌入岩壁深处,不知通向何方。盒子旁边,还散落着一些 相对新鲜的电工胶布和焊锡痕迹,以及… 几个空的罐头盒和压缩饼干包装纸。
“是老式的军用有线通讯中继器,或者改装过的扩音设备。” Shirley杨 检查着那个盒子,“ 看锈蚀程度,这东西在这里很久了,可能是上一批人(那些尸骸)留下的。维克多他们发现了它,进行了修复和改装。”
“所以他们确实在这条路上活动过,而且…可能还在附近?” 我的心提了起来。
“不一定。” Shirley杨 摇头,“ 这种有线设备传输距离有限,但可以通过多级中继延伸。他可能在更远的地方,比如他说的 ‘ 锚点三’附近。这里只是一个 ‘ 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