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被人算得死死的!” 我 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力。
就在这时——
“滋啦… 杨小姐,王先生…” 维克多的声音,再次从那个锈蚀的盒子里 响了起来!这次,杂音少了一些,他的声音 更加清晰,也 更加… 从容,甚至带着一丝 令人不寒而栗的 “ 诚恳”。
“我知道你们在听。” 他的声音 在洞厅中回荡,“ 时间不多了。我不是在开玩笑。 ‘ 清洗程序’不是威胁,是事实。根据我破译的部分记录,这个系统的自我维护周期即将到来。届时,所有未被 ‘ 驿路’核心符文完全庇护的区域,都会遭受… 能量层面的 冲刷。你们应该见过 ‘ 影蛛’,见过 ‘ 猎手’…那只是漏网之鱼,是系统 ‘ 错误’的副产品。真正的 ‘ 清洗’,是系统本身的、无差别的力量。没有人能在其中活下来。”
他的话,像一只 冰冷的手, 攥住了我们的心脏。秦娟 的身体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锚点三,是目前我找到的、唯一一个可能在 ‘ 清洗’中保持稳定,并且有通道直接连接 ‘ 工坊核心’的地方。” 维克多 继续说道,“ 但打开它,需要特定的 ‘ 钥匙’共鸣,以及… 对符文的正确解读。我有钥匙,你们有笔记和… 特殊的感应能力。合作,我们都有机会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甚至… 接触到这个地方真正的秘密。”
“我可以保证,在到达锚点、打开通道之前,我们休战。资源共享,信息互通。”他的声音 停顿了一下,“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信。那就留在你们的 ‘ 安全屋’里,祈祷这里的古老符文足够坚固,能挡住即将到来的浪潮。或者…试试看能不能在 ‘ 清洗’开始前,找到另一条出路。”
“我给你们… 一个小时考虑。” 维克多的声音 最后说道,“ 一个小时后,如果你们愿意合作,就对着这个设备说话。我会告诉你们如何来锚点三。如果不…”他 发出一声 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杨小姐,王先生。希望你们的骨头,能比这里的岩石更硬。”
“滋——” 一阵长长的电流杂音后,广播彻底中断。洞厅重归那种 让人心慌的、绝对的寂静,只有岩壁发出的冷白光芒,无声地照耀着我们三张毫无血色的脸。
心理战。
赤裸裸的、高明的心理战。
他抛出了一个 无法验证、但足以让人恐惧到失去理智的未知威胁(清洗程序)。同时,给出了一个看似唯一的、带着一线生机的选择(合作)。他甚至“ 大度”地给出了时间限制,制造紧迫感,防止我们冷静思考。
“我们…怎么办?” 秦娟 的声音 带着哭腔,“ 一个小时…格桑大叔和胡大哥这样…我们根本走不了…”
“不能信他。” 我 咬牙道,“ 这孙子肯定在锚点那里设了陷阱,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可是…如果他说的 ‘ 清洗程序’是真的呢?” 秦娟 绝望地说,“ 我们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吗?”
“《十六字阴阳风水术》有云:‘ 危墙之下,不可久留;然盲动冒进,亦是取死之道。’” Shirley杨 的声音 缓慢而沉重地响起,她的目光 在昏迷的格桑、胡八一,以及洞厅四周那些发光的符号之间 移动。“ 维克多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他确实掌握了更多关于这个地方运行机制的信息。 ‘ 清洗程序’,可能真的存在。”
“那我们…”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不能去锚点三。” Shirley杨 摇头,“ 那是他的主场,去了必死无疑。但我们也不能留在这里,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这些古老符文的庇护。”
“你的意思是…” 我看着她。
“我们要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Shirley杨 的眼神 重新变得坚定,“ 结合鹧鸪哨笔记、安德烈的本子,以及这里的符号和能量感应,找出这条 ‘ 驿路’其他可能的岔路,或者… 寻找其他 ‘ 锚点’的线索。维克多既然知道 ‘ 清洗程序’,那么这个系统内,一定存在多个类似的 ‘ 避难所’或 ‘ 中枢’。我们要找的,是一个他不知道的,或者… 他无法控制的。”
“一个小时…” 秦娟 看了看手表(早就停了),脸上满是绝望,“ 怎么可能…”
“可能。” 我 咬牙站起来,走到水潭边,“ 我们不是一无所有。我们有这个。”我 掏出那几颗从静默猎手身上得来的暗红结晶碎渣,“ 这东西能补充一点精力,让我们保持清醒。还有这潭水…”我 看着清澈见底、散发着纯净能量波动的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