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采取某些‘行动’的关键时机。具体时间”他顿了顿,灰白色的眼睛看向shirley杨,“根据我得到的零星信息推算,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天之后。误差不超过三天。”
二十到二十五天! “三星一线”天象!这与胡八一昏迷中低语的信息,与壁画揭示的“囚笼”周期性薄弱点完全吻合!“方舟”果然在等待这个时机!
shirley杨的心沉了下去。时间,比想象的更加紧迫。
“最后,”“蝰蛇”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关于你们如何离开。这个小镇已经被渗透,水路、陆路的主要出口,恐怕都有眼线。‘剃刀’小队很可能已经接管了本地的一些地下渠道进行监控。常规离开方法,风险极高。”
“那怎么办?” shirley杨急切地问。
“蝰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才说:“有一条路,很危险,但也许能避开大部分眼线。小镇往西北,进山,有一条几乎被废弃的骡马古道,翻过‘鬼见愁’垭口,能进入邻国境内。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更乱,但‘方舟’的手暂时伸不了那么长。不过,那条古道年久失修,山势险峻,这个季节可能有塌方和浓雾,而且有些不好的传说。最重要的是,你们这个状态”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王胖子和虚弱的shirley杨,“走那条路,九死一生。”
鬼见愁垭口,废弃古道,进入邻国这听起来像是一条绝路。但也许,是唯一的生路。
“怎么找到那条古道?” shirley杨问。
“蝰蛇”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和一张巴掌大的、皱巴巴的草纸,就着膝盖,快速画了一张极其简略的示意图,标出了小镇、进山方向、几个关键的地标,以及古道的起点大概方位。“我只能给你这个。具体怎么走,能不能走过去,看你们自己。记住,这条路只能步行,而且必须在五天之内决定走不走。五天后,山那边的雨季前锋可能就来了,古道会更加危险。”
他将草图递给shirley杨,然后站起身,拎起出诊箱。
“交易完成。十天后,如果你们还在,我会来拆线。如果不在”他看了一眼shirley杨,又看了一眼昏迷的王胖子,最后,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紧贴胸口、藏着石珠和“指引之石”的位置,那灰白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某种更深沉的探究。
“祝你们好运。”他用那沙哑的声音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掀开磨坊门口挡风的破草席,重新没入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暴雨之中,就像他悄无声息地来一样。
磨坊里,重新只剩下shirley杨、昏迷的王胖子,以及那盏摇曳欲熄的烛火。风雨声从破败的缝隙中灌入,呜咽如泣。
她紧紧攥着那张简陋的草图,仿佛攥着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情报到手了,残酷而清晰。二十多天的倒计时,一条九死一生的逃亡路,还有客栈里生死不明的胡八一
前路,依然是一片漆黑。但至少,她知道了黑暗的轮廓,和那隐约传来的、死神的脚步声。接下来,她必须用这有限的情报和所剩无几的力气,去搏一个几乎不存在的未来。第一步,是必须在天亮之前,想办法摸回客栈,确认胡八一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情报交易结束了,但真正的生死博弈,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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