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距继续运作,恍然大悟地轻呼了一声:“啊,你说的是岚姐吧。”
就,这个反应?
段竞洲倏忽有种被扼住喉咙的憋屈。
衔接上他问的问题,丛宜试探性地猜测:“是岚姐说你帅骗,骗财骗色吗?”
宋知岚性子本就比较直率,这种问法出自她口的可能性很大。
对上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等段竞洲回答,丛宜自顾自道:“岚姐是比较担心我,她不了解你,所以在此之前她会存在这种警惕心。”
“你呢,你也这么想?”段竞洲鬼使神差地问。
丛宜快速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的。”
“你之前已经帮过我了,相比之下我认为我们不算是陌生人,所以我不觉得你是骗子。”
在相识的基础上,丛宜觉得段竞洲的善意之下并不是带着黑黢黢的企图。
段竞洲没出声,心底勉强舒坦了那么一点,觉得她还算是有点儿良心。
任谁好心被揣摩是骗子也多少会心生不悦,也不是人人都有松花江似的大度量。
眼前人不说话,丛宜要解释的正当理由也解释过了,不知道还需要说点什么,一副欲言但又没话说止住的样子。
小舞台驻唱歌手此时正好在唱一首忧郁调子的歌,曲风低沉,裹着化不开的惆怅。
没有段竞洲唱得那首好听,丛宜是这么觉得的。
过了大抵有‘漫长’的两分钟,如果说两人之间的氛围可以用水面来形容,那么这会儿八成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了。
丛宜不喜欢这种低压,低情绪会打乱神经内分泌的稳定性,诱发身心多重不适,且难以自愈。
在她的逻辑里,误会需要说清楚,因此她说明白了,理性思维来讲她并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只是,在这个环境下,丛宜还未得到应有的生理上的舒适感。
她认为,她可能也需要适当发挥一下代偿机制的作用,比如此刻给她莽撞和超乎理性的勇气,用力地划动“小船”,去撞一下覆在段竞洲周围的“冰”。
于是,丛宜微微起身往前坐了坐,上半身往段竞洲的身前去倾,脑袋凑过去,眼神直勾勾,不愿放过他脸部任何的微小波动,而后轻声询问:
“你现在是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