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位置上同样站了个女性,身形高挑化着一眼看过去张扬大气的妆容。
两人面前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同步流水,丛宜听见旁边人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丛宜看了看镜子,扭头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吗?”
那位美女愣了下,而后长长的眼线弯曲,随和道:“是啊,这也没旁人。”
东北人大多如此,社交主动属性,爱唠嗑,完全自来熟。
丛宜理解话意后点头:“我是第一次来。”
“我说呢,以前没见过你,他家环境不错,我是这儿的常客,基本没事就来这里坐坐,挺多客人自然也就眼熟了。”
丛宜认真地评价:“这说明回头客很多。”
“可不嘛。”那美女应和:“不过也有部分原因是在于老板喽,没办法,谁让‘北沨’老板的个人魅力太大了呢。”
不说什么接触不接触的,来酒吧图什么,不就图一乐,就看脸听歌也足够养眼养心了。
丛宜对这家老板的印象仅限于听说的口头描述,还没真正见过,就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颇具神秘感。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美女抽了张干手纸递给她,还附带着眨了下眼:“你这都跟老板这么熟了,真让人稀罕啊。”
说完甩了甩手,“先走了啊。”
剩下丛宜自己手里抓着张纸巾驻足在原地,皱着小脸直直地愣神。
没解读出来那位的表情,也没听懂那位的话,只看清了浓密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一下,虽然很漂亮,但真的不会挡视线吗,丛宜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沉思着走出洗手间,她后知后觉地“诶”了一下,才意识到好像被那位误会什么了呢,她并不认识老板,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呢。
原路返回到卡座,穿着工作服的一个男服务生正在段竞洲的旁边,丛宜见他嘴唇微动,像是在跟服务生交代什么。
等她落座,两人交谈完,服务生也走了,丛宜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手环,已经快十点了。
“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工作?”丛宜自觉今晚的确占用他不少时间。
段竞洲知道她口中的工作是指驻唱,也没纠正,“不用,有轮班。”
“好哦。”
丛宜应声,答谢:“今天晚上谢谢你。”
按照正常的逻辑,对方应该回“不客气”,可是没想到,段竞洲这次竟然不按逻辑出牌。
只见他挑了下眼梢,刨根问底:“谢我什么?”
要说很具体的吗?
丛宜小幅度地歪了下头,条理清晰地开始列举,“还给我挂件、请我喝果汁、品尝‘春光’、还有告诉我怎么应对赵组长的不合理行为。”
细节得就差告诉她洗手间的具体位置了……
段竞洲“嗯”了一声,紧接着猝不及防,猛地起身,坐到了丛宜旁边的沙发上。
丛宜坐的是个多人沙发的最头部,离得近的还有个单人沙发,段竞洲这一挪,两人之间的间隔瞬间缩小。
按照这个距离,丛宜甚至可以看到,他眉弓骨靠近眉尾下方的上眼皮部位,有一颗很淡的浅棕痣,看上去增添了不少的桀骜感。
丛宜忘记是在哪里看到过人体各部位痣的解释,可能是网上某个不入流的所谓“玄学”解析帖,那上面说的这个部位的痣叫做“勾魂痣”,因为名字比较奇怪,所以她印象深刻。
原来段竞洲也有一颗。
不过在丛宜看来,虽然这种解释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倘若他想,无论有没有这颗痣,他应该都可以“勾魂”,毕竟很多人都会对一张高颜值的俊脸趋之若鹜。
丛宜就这么坦坦荡荡地盯着段竞洲那张脸看,恰好,段竞洲也在看她。
一双黑眸直直地锁定着丛宜,双唇轻启,诱导性地发问:“帮了你,那我勉强也算是个好心人吧。”
虽说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不过丛宜还是全肯定:“当然是了,你就是非常热心和靠谱。”
用上“非常”这种程度表达词,足以见得是肺腑之言,让人根本无法质疑,丛宜眼中的真诚几近满溢出来。
段竞洲听完眼皮下压,那颗痣随之消失在褶皱里。
好可惜,看不到了,丛宜心里想。
走神间,她听见段竞洲问:“既然算好心人,那能给我解释下帅骗、骗财骗色是个什么意思么。”
声压被刻意压得低沉,丛宜的大脑在此刻宕机,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呢?
“刚才你电话一直响,顺手帮你接了,你的朋友看起来很担心你被我骗、财、骗、色。”
段竞洲大发慈悲地补充,后四个字的语调明显放缓加重了。
丛宜稍顿了几秒后,仿佛齿轮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