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书艺连着被下了两次脸,惯来在家里备受宠溺的宝贝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但盯着那张完全在她审美点上的脸,又不争气地想妥协,默默自我安慰,‘不生气,等她把人追到手怎么着还不是她说了算。’
平复好心情,冯书艺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张音乐会的演出门票,“这周日有场音乐会,我会演奏小提琴,你到时候要来。”
生怕他找借口,跟着又补了一句:“你店里晚上才忙,不会没空的。”
段竞洲看也没看,来了句:“我一粗人看不懂高雅艺术,就不凑热闹了。”
“那你可以只看我。”
好一套丝滑的直球进攻,一旁的高天直接看呆了。
大小姐不善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追人。”
段竞洲清楚今天要是不收下这票,指定会没完没了,索性搪塞:“看情况。”
票送出去,冯书艺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在没话找话。
其实倒也正常,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谁都会想多搭话。
不过,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是一样,段竞洲招架不了,也懒得应付,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给卫砚打了个电话。
段竞洲、卫砚、高天都是高中好友,可谓铁三角,说白了要不是因为先前卫砚带着自家表妹也就是冯书艺来店里,也不会一眼就看上段竞洲,从此追得一发不可收拾。
没过几分钟,冯书艺就接了个电话,明摆着不情不愿离开了。
见人走后,高天松了一口气,问他:“音乐会你不去吧?”
“不去。”
“妾有情郎无意啊。”高天感叹:
“冯书艺也真有毅力,你都拒绝多少次了,还不肯放弃,要我说你这张脸真是祸害人。人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看你这隔着个东非大裂谷。”
“学几天地理显摆成这样。”
段竞洲嘴上不饶人,边说边把口袋里鸡零狗碎的东西拿出来丢到了桌上。
高天凑跟前看清桌上的东西,眉头直抽,“你拿这什么玩意儿,玩偶?还有这糖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吃糖。”
不提还好,一提段竞洲就想起来雪地那回事,解释:“别人给的谢礼。”
“就给几个糖啊,谁这么小气?”高天没一搭地吐槽。
段竞洲睨了他一眼,“咱做人有点礼貌成吗。”
挑三拣四什么呢。
高天立马鸭子手动瘪嘴,转而捏了个糖快速剥开送嘴里。
结果没嚼几下猛地端起手边的杯子狂灌水,倒嘶着牙:“诶哟我,齁甜。”
段竞洲这才看了眼包装。
哦,太妃糖……
耳边那句温润的“谢谢你”似乎又回荡了,一下子找到了形容,那嗓音就跟化开的太妃糖似的。
听高天说齁,段竞洲到底没吃,揽过糖和挂件一股脑地全塞到了桌下面的抽屉里。
丛宜是在第二天早上背上双肩包正要去上班的时候才察觉到她的海豚丢了。
她回忆应该是掉在了昨晚摔倒的地方,但她早上在路上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卡点到研究所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丛宜平时都是准确提前十分钟到,宋知岚见她今天卡着点到还觉得稀罕,看到她挂脸的神情意识到是有事了,边换着工装边问:
“咋了,跟姐说说遇到啥不开心的事了。”
丛宜告诉她,宋知岚听完豪气地挥手:“小事儿,周末姐带你去商场的扭蛋机,咱再多扭几个。”
“没有了。”丛宜摇了摇头。
海豚系列第一个挂件是小的时候丛父在老式扭蛋机里扭出来送她的,过去很多年,这种扭蛋机和挂件系列越来越少,丢的这一个还是丛她几年前巧合幸运得来的,背包换了几个,挂件从没换过,早就寄托着厚重的情感。
以至于在丢的那一刻,丛宜的心脏超乎正常频率地跳了许久。
解释完缘由,宋知岚沉默了几秒,故作轻松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别急奥,我给你问问身边朋友,看有没有人知道卖这个的。”
即便再念旧和钟情,真找不到也没办法,宋知岚清楚但还是格外尊重丛宜的想法。
现在的盲盒种类繁多,丛宜这个很不起眼也很少生产了,她也知道应该不会有人有这个,不过身体还是经历了一场“化学风暴”,感动得眼汪汪,“岚姐,谢谢你。”
由于丛宜并不相信海豚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她更寄希望是被人捡走了,而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昨晚帮她的那个能让大脑奖赏系统活跃的帅哥。
于是,她决定蹲他。
一面之缘,不知道联系方式,这是丛宜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还是会走那条马路。
算着差不多的时间,下班